谢明安?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冯秀英的心上。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惨白。原本还带着一丝期待和依赖的眼神,瞬间被浓浓的恐惧所取代,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是他!真的是谢明安!那个让她噩梦缠身的男人,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淹没。她想起了谢明安曾经的甜言蜜语,想起了他温柔表象下的冷酷无情,想起了他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嘴脸,想起了那场由他一手策划的阴谋,将她推向毁灭的深渊。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窒息。她下意识地想逃离,想远离这个男人,远离这个带给她无尽痛苦和灾难的魔鬼。“不……不要!”她尖叫着,猛地拉着六岁的高笙离,不顾身体的虚弱和头痛的折磨,转身就想跑。“别跑啊,老婆。”谢明安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着,“我找了你这么久,怎么可能让你再跑掉?跟我回百越,我们一家团聚,不好吗?”他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紧紧追随着她。冯秀英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往前跑。她不知道自己跑的是什么地方,周围的环境模糊而扭曲,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身后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跟随着她,无论她跑得多快,都无法摆脱。谢明安的身影如同阴魂不散的鬼魅,始终在她身后不远处,带着那抹让她胆寒的笑容,静静地看着她奔跑,像是在玩弄猎物。“救命!救命啊!”冯秀英吓得魂飞魄散,一边跑一边大声哭喊,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她的双腿越来越沉重,呼吸越来越急促,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痛。但她不敢停下,她知道,一旦停下,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后果。她跑了很久很久,久到双腿失去了知觉,久到声音变得嘶哑,久到再也跑不动了。身后的脚步声依旧清晰,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阿英,别跑了,你跑不掉的。”冯秀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汹涌而出。难道她这辈子都要被这个男人纠缠不休吗?难道她和孩子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吗?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睛,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声:“姐姐!姐姐!你醒醒!”这声音带着焦急和担忧,是秀梅的声音!冯秀英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映入眼帘的不是扭曲的迷宫,也不是阴魂不散的谢明安,而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以及床边那张满是关切的脸。“姐姐,你终于醒了!”冯秀梅见她睁开眼睛,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眼眶却红了,“你都昏迷一个多月了,吓死我了!医生说你受伤了失血过多,恐怕成为植物人,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冯秀英怔怔地看着妹妹,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病房环境。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新鲜的康乃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怀里,空荡荡的,没有孩子的重量。“宝宝……我的宝宝呢?”她急切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冯秀梅连忙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姐姐,你别急,你做梦了,哪有什么宝宝?”听到是做梦的消息,冯秀英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眼泪却再次忍不住流了下来。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卸下重担的释然。她环顾四周,病房里只有她和妹妹两个人,刚才那个让她恐惧万分的身影,那个让她噩梦缠身的声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可是,那场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她至今心有余悸。谢明安的声音,他的笑容,他带来的恐惧,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冯秀梅见她脸色苍白,眼神恍惚,连忙担忧地问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冯秀英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她握住妹妹的手,感受到那温暖而真实的触感,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了一些。“我没事,秀梅,”她轻声说道,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只是做了个噩梦。”一个无比真实,无比可怕的噩梦。冯秀梅松了口气,笑着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医生说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倒点水吧。”冯秀英点了点头,看着妹妹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噩梦虽然醒了,但现实中的困境依然存在。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谢明安是否真的会像梦中那样,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但她想起了昏迷中那个坚定的誓言。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未来有多么坎坷,她都要振作起来,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好好活下去。她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的温暖。噩梦已经过去,新的一天开始了。只要她还活着,就有希望。而那个叫谢明安的男人,以及他所代表的黑暗过往,她会尽全力去远离,去遗忘。她只想过平静安稳的生活,再也不要被过去的阴影所纠缠。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有些阴影,一旦产生,就如同跗骨之蛆,想要彻底摆脱,并非易事。现在的她,只想着尽快恢复身体,尽快见到自己的孩子高笙离。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以及妹妹轻轻的脚步声。冯秀英靠在床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而明亮。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比病房内淡了些,冯秀梅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快步走到病区僻静的窗边。:()高宅里的迷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