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推着的清洁车发出轻微的轱辘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又因为规律的节奏,完美融入了医院深夜的背景音中。他的目标是高笙离,三天前,高笙离遭遇杀手谋杀,虽无性命之忧,却被送进了警方重点保护的百越医院。“暗影”组织接下的指令很明确:在天亮前,让高笙离永远闭眼。乌鸦推着清洁车,沿着墙根缓缓移动。他的步伐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瓷砖的接缝处,最大限度地减少声响。走廊尽头的护士站里,两名值班护士正低头刷着手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注意力完全不在走廊这边。警方的巡逻岗设在电梯口,两名穿着便衣的警察正靠在墙上抽烟,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人员。这是早已摸清的布局。乌鸦的手指在清洁车的侧面轻轻敲击了三下,那是他与外围接应的暗号,确认警方的巡逻频率没有变化。他假装整理车上的拖把,余光快速扫过走廊两侧的病房门牌,在高笙离病房前停顿了半秒,门口没有守卫,这在预料之中。警方为了不打草惊蛇,将大部分警力部署在走廊两端和电梯口,只在病房内安排了一名牛立冬贴身保护。他继续往前推了几米,在隔壁病房门口停下,假装要清洁这间空病房。推开门的瞬间,他迅速从清洁车底部的暗格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信号干扰器,按下开关。瞬间,以此病房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的手机信号和监控信号全部被屏蔽。这是组织最新研发的设备,足够支撑他完成行动。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精准到秒。乌鸦关上门,脱下护工服,里面是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腰间别着两把消音手枪和一把特制的军用匕首。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副超薄夜视镜戴上,瞬间,黑暗的病房在他眼中变得清晰可见。他走到病房的卫生间,拧开窗户。这里是住院部的西侧,下面是一片废弃的停车场,没有监控覆盖,是预设的撤离路线。确认窗外安全后,他回到走廊,此时警方的巡逻队刚好经过高笙离病房门口,正朝着护士站的方向走去。乌鸦抓住这个间隙,像一道影子般闪到高笙离病房门口,左手握住门把手,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分辨里面的声音。病房内很安静,只有医疗器械发出的轻微蜂鸣声,还有两个平稳的呼吸声。应该是那个贴身保护的牛立冬以及陪床的牛立瑶,两人正坐在病床边的两把椅子上打盹。高笙离躺在床上,身上插着输液管,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乌鸦转动门把手的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反锁的门扣在特制工具的作用下,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咔哒”声。他推开门,侧身滑了进去,关门的动作同样悄无声息。病床边的牛立冬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手迅速摸向腰间的匕首。但已经晚了,乌鸦的速度比他快得多,在他看清来人的瞬间,匕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牛立冬的瞳孔骤然收缩,想要发出警告,却被乌鸦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这时牛立瑶也醒了看到大哥被控制了,慌忙拿出匕首,匕首轻轻一用力,刺到了那个杀手的后腰上,鲜血便顺着刀刃缓缓流下。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乌鸦被刺痛,目光落在牛立瑶身上,一只脚朝着牛立瑶猛地踢了出去。“啊!来人啊!有杀手!”牛立瑶疼的大喊。这时,牛立冬挣脱了乌鸦的控制,用匕首猛地刺他。高笙离被刚才的动静惊扰,眉头皱了皱,缓缓睁开眼睛。在他看清眼前的黑衣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正要呼救,乌鸦已经上前一步,用戴着手套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同时将消音手枪对准了他的额头。“高总,别出声。”乌鸦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来自地狱的低语,“有人让我来送你一程。”高笙离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求生的欲望,他拼命摇头,泪水不自觉的顺着眼角流下。但乌鸦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的手指已经扣住了扳机。就在这时,牛立冬过来一个飞踹,将杀手踹到了一边。此时,病房的门突然被猛地踹开,刺眼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十几名穿着防弹衣的警察手持枪支,对准了乌鸦:“不许动!放下武器!”乌鸦心中一沉,知道自己中了埋伏。他迅速将牛立瑶拉到身前,用匕首抵住她的脖子,退到窗边,目光扫过门口的警察,最后落在人群中的一个身影上。牛立冬眼神锐利如鹰,正死死地盯着他。“是谁派你来的?我们等你很久了。”牛立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以为高笙离真的是毫无防备的猎物?从他进医院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是你的坟墓。”乌鸦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警方竟然早就识破了“暗影”组织的计划,还布下了这样一个天罗地网。他快速思考着突围的可能,目光落在窗外的撤离路线上。但他知道,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显然所有的出口都被封锁了。“放下人质,投降吧。”牛立冬缓缓上前一步,“你逃不掉的。”乌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暗影”组织的规矩,失败的杀手没有资格活着回去。他猛地将牛立瑶推向旁边的警察,同时转身朝着窗户扑去,手中的消音手枪朝着床上的高笙离连续射击。枪声在病房内响起,几名警察迅速躲闪,同时还击。子弹擦着乌鸦的耳边飞过,打在窗户的玻璃上,溅起一片碎渣。乌鸦已经跃出窗外,双手抓住窗台,正准备往下跳,却感觉到后背一阵剧痛,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防弹衣,击中了他的肺部。:()高宅里的迷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