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自己不该招惹高家,后悔自己不该买凶杀人,后悔自己不该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宣判那天,纽约联邦法院的法庭里座无虚席。高笙勉与高笙离也来旁听了。法官穿着黑色的法袍,神情肃穆地敲响法槌。“经陪审团一致裁定,被告谢明安,犯故意杀人罪、伪造公文罪、跨国洗钱罪、教唆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终身监禁,不得假释!”“终身监禁……不得假释……”这八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谢明安的头顶。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法官的脸,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八个字在不断回荡。终身监禁。意味着他将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度过余生。意味着他永远也不可能再踏进中国一步,永远也不可能再复仇。意味着他所有的野心和算计,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不……不!”谢明安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猛地从被告席上站起来,想要扑向高笙离,却被两旁的法警死死按住。“我不服!我要上诉!我要上诉!”他拼命挣扎着,声音嘶哑得如同困兽哀嚎,“高笙勉!你这个小杂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他的挣扎越来越无力,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边的喧嚣声也越来越远。他看到了法官冷漠的脸,看到了艾玛嘴角的冷笑,看到了旁听席上高家人的身影。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看到了一片蔚蓝的天空。那片天空,他再也没有机会触碰了。“噗——”一口鲜血猛地从谢明安的口中喷出,溅在囚服上,像一朵绽放的死亡之花。他的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却再也没有了一丝神采。法警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法官大人,被告……已经死亡。”消息传回安海逸尊府时,高家正在举行一场简单的家宴。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高笙婉抱着熟睡的孩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谢知刚坐在她身侧,温柔地给她夹着菜。王红梅与牛立瑶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微微泛红,却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牛立冬和夏丹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酒杯,相视一笑。美国法院外“哥,结束了。”高笙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高笙离点了点头,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他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正好,微风和煦,天空湛蓝得像一块纯净的宝石。“是啊,结束了。”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释然。冯秀英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姑姑,谢谢你!”“你们哥俩不要同我客气,律师费记得赶紧打给我。”艾玛说完,就坐上车走了。两人笑着点头,当天就坐飞机回了安海。从那以后,逸尊府的红外警报系统被撤了下来,巡逻的安保人员也恢复了正常的轮岗。高笙勉和高笙离重新回到了高辉集团的总部办公,公司的运转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高笙婉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咿呀学语的声音,给这座沉寂了许久的宅邸,带来了无尽的生机与活力。偶尔,高笙勉会站在母亲的照片前,静静地看上很久。他会告诉母亲,谢明安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高家很好,高辉集团也很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照片上,冯秀英的笑容温柔而慈祥,像是在回应着他的话语。安海的天空,终于放晴了。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阴谋与杀戮,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仇恨与戾气,都随着谢明安的覆灭,烟消云散。高家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而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也必将被永远珍惜。安海的深秋,总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湿冷。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掠过殡仪馆的青石板路,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谁在低声啜泣。冯秀英的灵柩,已经在殡仪馆的停灵间里安放了整整三个月。这三个月里,高家经历了狂风骤雨般的动荡。从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刺杀,到谢明安的步步紧逼,再到炼狱杀手的深夜突袭,最后是横跨大洋的跨国诉讼,直至谢明安在法庭上气急攻心、暴毙身亡。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每一步,都踩着刀尖前行。而停灵间里的那具棺木,像一根沉甸甸的刺,扎在每个高家人的心头,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不敢流露半分脆弱。如今,尘埃终于落定。当谢明安的死讯传来的那一刻,高笙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高笙离来到殡仪馆。兄弟俩站在冰棺前,看着母亲安详的面容,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高笙离扶着冰棺的边缘,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高笙勉站在他身侧,背脊挺得笔直,却终究抵不过眼底的猩红,一行清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冰凉。“妈,”高笙勉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棺上母亲的遗像,“害你的人,已经伏法了。你可以安心了。”葬礼定在一个晴好的日子。说是晴好,天空却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没有半分暖意。殡仪馆的礼堂被布置得庄严肃穆,黑底白字的挽联挂满了墙壁,正中悬挂着冯秀英的大幅遗照。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婉,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是她生前最:()高宅里的迷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