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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终焉序曲 当世界褪色（第1页）

自那双“分娩之眼”睁开，真实界万物所感受到的并非剧痛，而是一种更为根源的剥离。那是对“未来”概念的彻底删除。疯天庭协和殿内，上一秒还在举杯欢庆的联盟首领们，此刻都僵在原地。上官琼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空洞，仿佛忘记了自己为何要举杯，又将去向何方。烟夫人指间的长烟杆滑落在地，她却没有低头去看，只是茫然地望着前方，似乎连“捡起”这个动作的意义都已失去。希望、目标、期许……所有指向明日的思维之弦，被一齐斩断。众生百态，沦为一具具只剩下“现在”的空壳。唯有李牧，他脑海中的疯癫与混乱如同一团无法被逻辑梳理的乱麻，那柄名为“未来”的快刀斩下，却只切了个空。他只是感到一阵短暂的恍惚，仿佛被抽离了某种无关紧要的东西，随即恢复了清明。他看着殿内众生失魂的模样，看着身旁李岁眼中同样闪过的、因绝对理智而产生的剧烈逻辑冲突，一股寒意从神王骨的深处升起。就在这死寂之中，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穿神魂的啸叫，从殿外的格物工坊方向传来。“宇宙背景辐射异常体x……正在呼唤……母亲……”格物真人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断断续续地传来，充满了科学家的狂热与孩童般的恐惧。那孤寂的童音“母亲……看着我……”仿佛得到了回应。李牧与李岁对视一眼，瞬间冲出协和殿，来到疯天庭最高的观景台上。眼前的景象，让李牧的呼吸为之一滞。天空的颜色正在被抹去。那湛蓝、那云白、那因双王座而产生的瑰丽极光，都像褪色的旧画，被一只无形的手擦拭着，迅速变得苍白、单调。紧接着，星辰不再闪耀，它们凝固在化为画布的天幕上，然后，像是从墙皮上剥落的铁锈，一颗，又一颗，无声地坠向大地。“轰——！”一声巨响并非来自星辰坠落，而是来自疯天庭内部。一座由画匠疯纹构筑的、画着巨大笑脸的浮空岛，它那维持自身存在的“微笑”概念，被从法则层面强行剥离。失去了意义支撑的岛屿瞬间解体，无数碎石与建筑残骸如暴雨般砸向下方的城区。哭喊声、建筑的崩塌声、法宝失控的爆炸声，终于将死寂打破。星辰坠落，天塌地陷，引发了巨大的混乱与恐慌。疯天庭的居民，包括那些刚刚归顺、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修士，开始像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此乃母体分娩之阵痛，是神罚，亦是恩典！”混乱的人群中，一群身穿灰袍、神情狂热而平静的修士走了出来，他们是“寂灭神庭”的教徒。“放弃抵抗，拥抱终焉！在母亲的怀抱中，方得永恒的新生！”他们高声宣扬着末日的福音，那份与周围恐慌格格不入的镇定，反而像一剂催化剂，让更多的人陷入了崩溃。踩踏与暴乱在数个街区同时爆发。“结阵！维持秩序！救助凡人！”上官琼终于从概念剥离的冲击中挣脱，她第一时间试图组织自己的逆鳞军。然而，当她发出命令时，声音刚一出口，就在空气中扭曲、分解，变成了一串毫无意义的、叮叮当当的音符。法则错乱，连最基础的言语都无法传达。看着下方愈演愈烈的混乱，李牧（疯癫状态）并未尝试下达任何复杂的命令。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对着整个疯天庭，发出了一声不含任何意义、不指向任何目标、纯粹到极致的疯吼。“嗬——！！！”这声疯吼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却又像是一颗覆盖了所有信号的白噪音炸弹。它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暂时覆盖了区域内的法则紊乱，将所有扭曲的音符、失控的光影，都强行压制了下去。世界，有了一瞬间的“正常”。“格物真人！启动应急预案！开启所有‘现实稳定锚’！”李岁清冷的声音立刻响起，精准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随着她一声令下，数道光柱从疯天庭各处升起，形成一个局域性的稳定场，暂时庇护住了核心区域的民众。李牧和李岁回到观景台，看着下方暂时平息的骚乱，神情却愈发凝重。他们知道，这不过是杯水车薪。“记录下来！都给我记录下来！”一片死寂的观景台上，只有格物真人亢奋的咆哮显得格格不入。他指挥着助手们抢修那些不断冒出火花的仪器，单片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宇宙的底层代码暴露出来了！所有的常数都在波动！我们在见证宇宙的死亡！这是千载难逢的观测机会！”“警报！警报！侦测到两个高维能量源正在急速接近！”一台刚刚被修复的探测器又一次发出了尖啸，“无法解析！无法理解！其存在模型超越本宇宙资料库！”格物真人的话音未落。观景台正前方的虚空中，毫无征兆地，走出了两个身影。他们身形与常人无异，穿着古朴到仿佛不属于这个纪元的、由星光织成的长袍。一个面容刚毅，仿佛由最坚硬的岩石雕琢而成；另一个神情悲悯，似乎承载着万古的慈悲。但他们的眼神，都是空洞的。没有任何神采，没有任何情绪，如同两尊被摆放在神龛上、最精美的人偶。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安静得仿佛只是两个迷路的凡人。但就在他们出现的瞬间，周围所有因法则错乱而产生的空间涟漪、光线扭曲，都瞬间平息。不是被镇压，而是臣服。仿佛顽童见到了严厉的父亲，宇宙的法则在他们面前，收起了所有的调皮与混乱，变得乖巧而温顺。李岁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身后的红月王座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警钟长鸣般的剧烈嗡鸣。她用只有李牧能听到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是‘神王’。”“但……是死的。”：（）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