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这边,宋明非开车路过友谊商店,看到站在门口的双喜,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等看到左晓静欢快地从楼里出来,挽住双喜的手,架上鼻梁上的墨镜直接跌了下来。他没看错?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都约着一起逛街了,左晓静是黏人,但双喜不是会跟人约着逛街的性子啊。“明非!”宋明非刚把眼镜扶上去,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打招呼,左晓静就看见了他。她身上好像有个雷达,总能精准地发现他在哪里。双喜被左晓静拽到宋明非的车上,左晓静边把购物袋塞到副驾驶,边高兴地问,“你是特意来接我们的吗?”宋明非,“……不是。”以左晓静的性格,给点阳光她就灿烂,何况本来就不是,他就是路过而已。左晓静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但马上又高兴起来,“你都不知道双喜有多难约,我要是不跟肖耀祥打电话,我都不知道她回羊城了。”双喜,“……”总算知道是谁泄露了她的行踪。宋明非皱眉,“你跟他打电话干什么?”“我打双喜住处的电话没人接,就试着打了下他的,当初不是留了名片嘛。”左晓静放完购物袋,愉快坐定,“你送我们到双喜家就行。”宋明非,“……”一路上都是左晓静叽叽喳喳跟双喜分享她回羊城发生的事,双喜时不时应一句,夸一句,左晓静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宋明非有些看不明白了。知道这两人冰释前嫌,也知道左晓静黏人,但也没说这两人能好到这地步啊。双喜就不嫌左晓静烦人?送两人回到院子,左晓静连头都没回,大包小包地就跟着双喜进去了。副驾驶还剩了一大堆,让他送到她的住处。宋明非摸了摸鼻子,“合着真拿我当司机了。”郁闷地发了车,宋明非才想起来,一路光听左晓静说了,都没来得及问双喜接触的那两个项目怎么样,拿下没有。再倒回去也不合适,宋明非回去跟于一鸣打了个电话。于一鸣也几天没见双喜了,只说上次见面的时候还在接触当中。“我过去问问。”于一鸣在喝酒,喝得人都有点晕乎,不过这会接着电话酒醒了大半。正好他也不愿意在这待,再喝下去胃要穿孔了。宋明非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别过去了,人都回羊城了,我自己问吧,你少喝点。”于一鸣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进包厢,还是借口大老板安排他跑腿先撤了。今天请客的是施工方的人,对于一鸣是又捧又讨好,负责的那人大手一挥,马上有个漂亮姑娘迎向于一鸣。于一鸣也没拒绝,揽着姑娘的的肩膀转了身。……双喜在羊城待了两天,第三天肖耀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对方负责人松口了,要求双喜见面谈。双喜没有拿乔,当天赶回了琼省。再见面,大家终于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谈了。“穆总,我们集团急着回拢资金,上面给我的压力也很大。”李副总伸手搭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这位穆总年纪小,约的局无烟无酒也无女人。确实有点索然无味。但谁叫对方有实力,兜里有钱呢。李副总看向双喜,伸出手掌,“这个项目我可以作价一千二百万转手给你,但我要总价百分之五的回扣。”比市价便宜三百万。但回扣要吃六十万,这种事在这时候的琼省很常见,甚至百分之五的回扣都算是低的。心黑的要到百分之七,百分之八都有可能。反正公司的钱都是公家的,总负责人签一个项目,就是一大笔钱划出去,谁知道进了哪个的兜。他们这些小头头没那么大的本事,也就吃吃回扣了。公司少收入几百万,和私人入账几十万,那肯定是选后者。既然要回扣,那就还能再往下砍。“一千万,我给你百分之七的提成。”双喜放下茶杯。李副总原以为,这种清静的环境更适合思考谈事,但没想到,没有灯红酒绿分散注意力,拖延时间,此时的心里压力居然会那么大。点头就能多拿十万,同意还是不同意。“毕竟是公家的楼,卖得太贱我也不好交差……”“百分之八,不能再高了。”“成交。”合同签订后,双喜一次性付了款,又拿着全部手续再去银行把钱贷出来。除了李副总拿到了满意的数字,肖耀祥的荷包也一直鼓了起来,干这一单顶他在京市十年,非要请双喜去吃饭。顺便把褚时清拉过来作陪。褚时清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看双喜的目光也没有在轮渡碰到时纯粹。双喜看向肖耀祥。肖耀祥已经后悔把褚时清叫过来了,先给双喜倒茶,“他脑子转不过弯来,觉得我们这样干不道德,你别搭理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双喜看向褚时清,“不道德,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坚持按市场价出价,拒绝对方索要回扣?最好再告他一状,坚决杜绝不良风气?”褚时清一怔,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这样做唯一的结果是对方反水,直接淘汰掉双喜的公司,转而寻找愿意出钱的老总卖出去。其实公家的钱也没亏,只是少赚了而已。“我……对不起,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褚时清心里失望,但又无奈。双喜改变不了这些,他也一样改变不了。只要是人就会有贪心,古往今来,从来如此。双喜不需要他的道歉,但她真的有蛮好奇,褚时清一个理想主义者,是怎么在机关单位工作到现在的。“生闷气呗,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只有他出淤泥而不染,坚决不肯同流合污,结果就被打发到了琼省这边来。”肖耀祥有点生气,没忍住来了这么一句。说着他哼了一声,“看着吧,他上面那个领导,迟早跑路到国外。”肖耀祥帮双喜跑部门查的时候,顺道查了下禇时清所在的集团。好家伙,半个月的时间,公司下面多了两家全资子公司,随随便便一个公司的注册资金就是三千万起。褚时清板起脸来。“我没有要你同流合污的意思啊,你清高,你断续你的理想,在洪流中力挽狂澜。”肖耀祥说两句都说出火气了。双喜,“……”说这么猛,这会不会太把她当自己人了一点。肖耀祥三句话把褚时清给气跑了。“对不住啊,本来想着说我们也算有缘分了,买卖在交情应该也有,大家聚聚吃个饭庆祝一下。”肖耀祥跟双喜道歉。结果路上禇时清得知了聚餐的由头,就不高兴了。肖耀祥搓了把脸,想笑也笑不出来,“真是,丢脸丢到你面前来了。”不过这顿饭还是吃了,双喜让肖耀祥继续帮她留意好的项目。顺道,也帮她留意商住楼的卖家。回羊城前,双喜跟于一鸣也吃了顿饭,唐璞和马明亮也在,他们被于一鸣叫了过来,刚来没两天。唐璞家大业大,自己成立了公司,马明亮则是和于一鸣一样,替宋明非干。商住楼还没封顶,双喜一起接手的还有前开发商留下的施工队。双喜查过对方的资质后,没有换掉施工队,只从宋明非的公司请了专门的经理替她监管。琼省的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包括于一鸣几个,也都是春风得意。本来琼省这边的事告一段落,双喜准备去一趟京市再回羊城的,结果出发前,姚秀英打来电话。“穆世安飞车抢劫被抓了,你大伯和小婶直接上了法制新闻,现在被拘留了,还不知道怎么样,你爷奶听到消息,闹着要来羊城,这会估计都快到了。”光是想想姚秀英就觉得头疼,这两个老的来了,他们也不能不管,到时候都是事。双喜眉头一扬,“怎么只抓了穆庆德和李招娣?”这事的主谋肯定是穆庆德,还有穆庆民肯定也不清白,但怎么没抓穆庆民。没记错的话,李招娣在穆英男烫伤的时候就回老家了吧,参与了但应该参与得不多才对。“这就不知道了。”姚秀英哪有时间管他们的事,食品厂的事就够她忙的了。她只知道违法添加毛壳的事闹得很大,上了报纸,还上了电视台。法制新闻里播放的画面,就是穆庆德几人在摊子上被抓,以及香料行被查封的片段。“没关系,你找个人,把人送到穆庆民那里去。”双喜改变行程,准备回羊城。双喜到家的时候,穆庆良正蹲在屋檐下抠头。愁的。以前穆庆良没办法的时候,经常抱头找地儿蹲着,虽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他能短暂地逃避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蹲过了。“爸?”双喜把行李交给姚二姨,让她拎进去。穆庆良抬头看向双喜,努力冲她笑了笑,“回来了,饿不饿,爸给你做点吃的,你妈还在厂里忙活,估计得晚回来一点。”他想装做无事发生的样子,但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难看。双喜摇头,“见过你爹娘了?”穆庆良一哽,“见过了,哭着求我给你大伯,给你堂哥捞出来,你奶还给我跪下了。”这对穆庆良来说,简直就是暴击。当儿子的怎么能让亲娘在自己跟前跪下。“我奶跪一下威力这么大?要不我和我妈也去跪一下,跪回来你就没这么为难了嘛。”双喜皮笑肉不笑。穆庆良,“别开玩笑,你爸现在正头疼着呢。”双喜没说话,看穆庆良头疼。穆庆良现在也不是从前的穆庆良了,穆庆德这事,他要真想管,还真能给弄出来。罚款交了,再找找关系就是。不用经过双喜,甚至都不用去求宋明非或者大宋总,凭他自己就能。,!“爸,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让你和我妈在一起做生意吗?”双喜冷不丁问了一声。穆庆良愣住,看向双喜。难道不是心疼他,支持他多学点东西,找到自己的价值吗?双喜一直都是这样说的。再说了,小吃摊一个人就够了,也不需要再多一个人呀。双喜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静静地回看着他,看得穆庆良心里一寸寸发凉。“因为我知道,你永远是我奶的儿子。”双喜轻声道。穆庆良愣了愣,他看着双喜,神色焦急,马上就张口解释,“我还没有答应你奶,我只是……”他非常不:()重回八零,血包觉醒后砸锅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