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兰还没有回答,手机已经被林放递给应听岚了,安静了一会儿的阮棠见此,瞬间又赤红了双眼,扑过去要抢手机,但他的力气完全不是林放这个一路由散打拳击冠军陪练过来的练家子的对手,因为刚才扑抢的动作,直接被林放面对面焊在了怀里。
阮棠像头还没满月就被迫跟母亲分离的愤怒的小狮子,暴躁但其实很幼稚地在林放怀里拳打脚踢,顺带辱骂对方父母外加器官等等不堪入耳的话。
林放擒着他双手,反压在他腰后,盯着他猩红的眸子,冷静道:“阮棠你听好,你妈妈现在在家很好,不需要你去关心,也不需要你回家陪着喝西北风,如果你还不继续好好学习怎么演戏,三个月后你将会被踢出《南北往事》剧组。”
他沉声道:“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阮棠却啐了他一口,呸道:“我不学!我也不想进那个破剧组!这个演员明星,老子不当了!”
“……”
应听岚看完两眼一闭,捂着差点骤停的心脏,死小子你是真敢吐啊你。
她赶紧从包里摸出纸巾,小心翼翼又胆战心惊地伸出手,给面无表情的林放仔细擦脸上的唾沫。
阮棠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唤:“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姓林的!这个课老子还真就不打算上了!我去你丫的!你个狗日的!老子再也不要整天活在被你威胁恐吓的阴影下了!”
他又啐了一口:“这戏谁他娘的爱演谁演!老子不伺候!”
刚擦干净的应听岚:“……”
阮棠尤嫌不够气人,不够讨打,不够找死,双手被按他就身体使劲往后一仰。
最后,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恶狠狠地、不遗余力地用他本就不太聪明的脑瓜子,重重地撞在了林放的额头上。
额头相撞,撞的眼冒金花。
但这该死的男人却还是没有松手。
阮棠气不打一处来,正要继续拿铁头撞死对方,林放忽然道:“阮棠我告诉你,这个课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三个月后的《南北往事》你也必须去演,你不演,我也会绑着你去演。”
“凭什么?!”他瞪大双眼。
“就凭那是你准备了两个月,试了三次戏才争取来的角色。你说你很喜欢那个角色,如果你现在没有准备好,我可以让导演再往后延长时间,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不行就半年一年,但你不能仗着你失忆,说不演就不演!”
“我不要!我不会!我不演!”阮棠朝着他大吼大叫。
“我不管你要还是不要你都必须给我去演!”林放也吼了回去。
阮棠怒不可遏,胸腔里积攒着大团火,胸口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他再一次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在林放脸上,并开始了声嘶力竭地咆哮:
“我不演我不演我就是不演!!!喜欢那个角色的是23岁的我不是现在的我!答应出演的也是23岁的我不是现在的我!你没有权利管我演不演!更没有权——”
“没有权利的那个人是你!”林放神色冰冷,紧盯着他愤怒的眼,一字一句道:“你没有权利分手,也没有权利不演,因为这不是你的身体不是你的人生你根本没有资格去决定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