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搂着林放的脖子,整个人扑在他怀里,没给林放开口的机会,直接扯着嗓子哭了半小时。
哭到最后,嗓子全哑了。
这才慢慢停下。
林放一动不动坐在床边半小时,维持同一个姿势这么久,身体都僵硬了,他想伸手回抱阮棠,又怕被阮棠生气开或者踹开,担心打扰他释放情绪。
于是就跟个木桩子似的坐在那儿,硬是听了半小时哭声。
嘴贱的他,硬是没插一句嘴。
“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
哭完了,阮棠的声音沙哑得跟重感冒似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很像撒娇。
他也不说自己为什么哭,在有意扯开话题,继续很没理地追问道:“说啊,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你怎么天天上夜班?你不是老板不是少爷吗?怎么跟个牛马似的天天加班?”
林放今晚不跟他打嘴仗,下楼取了冰袋上来,让他躺好,然后将冰袋隔着层眼罩给他冷敷着。
阮棠还在打着哭嗝,完全忍不住。
他大概也知道一个成年人这样子很丢脸,于是很执着地说话找话题,试图用说话压住哭嗝,也试图转移林放的注意力,不让笑话自己这么大了还哭成这个鬼样子。
“你是不是出去鬼混了?是不是去跟男男女女喝酒了?去那种普通人都进不去的高档场所?”
“林放我跟你说,你这种情况我在小说里看到过,一边思念着白月光,一边管不住下半身,家里还要弄一个敷衍父母,你这种叫渣男你知不知道?”
“虽然你老婆丢下你是她的错,但这不是你鬼混的理由,你要当深情男,你的屌也要——”
林放打断他他越说越糙的话,道:“你闻闻我身上有酒味儿吗?”
说着凑了过去。
阮棠眼睛上带着眼罩,眼罩上面压着冰袋,眼睛现在看不见东西,于是伸手摸索着去抓林放。领带刚才已经松开了,但没有取掉,还松松垮垮地系在脖子上,被阮棠刚好抓住。
他拉着那根松松的领带,将林放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没拽动,阮棠忍不住多加了点儿力气。
结果像是加过头了,林放这个从来力气比他大,往那儿一站跟座山似的男人,居然被他拽的不稳,往他这边撞了过来,两人的下巴撞在一起,嘴唇险险擦过。
阮棠还没喊卧槽,林放一下子坐直了,听声音有些生气,道:“阮棠,你亲我干什么?”
阮棠:“……”
林放语气严肃,像被人轻薄了的纯情老处男,冷冷道:“你怎么可以亲我?我们虽然是情侣,但那些都是假的,你怎么可以占我便宜?”
阮棠震惊:“不是,我刚才……”
林放没好气:“你刚才没拽我?”
阮棠伸手去够冰袋,想坐起来,想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跟他对峙,却被按住手不让他动,男人端着一副冷冰冰的不情不愿的态度,像是受了什么极大屈辱与委屈似的,语气冷硬道:“好了,看在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计较了,下次要注意,知道吗?”
阮棠气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用力拍开他按着自己的手,一把撤掉眼罩,看着男人的眼睛,大声喊道:“你有没有搞错!你鬼混到大半夜回来,你还装贞……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