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凝眸看他半晌,不知想起了什么,轻轻皱眉,罕见的命令语气:“下来。”
宁言愣了下,低头去看自己坐着的书桌。
他是个久经情场的高手,更是个能在床上玩出花儿的浪荡子,一下子就明白了。
很快,脸上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
他直接跳下桌子,蝴蝶似的转了一圈后,将自己砸在柔软的沙发上。
四肢摊开,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后,便没骨头似的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他一只胳膊压着抱枕,一只手撑起半边脸来,微微眯着眼,冲着眼前死盯着手机还想继续打的男人笑道:“不用打了,肯定拉黑了。”
林放偏头看他,淡声道:“你怎么知道?”
宁言摇头叹气,笑了笑,慢条斯理道:“因为我了解阮棠啊,就算我不了解他,喻承白惹我生气的时候,我也一样是拉黑他电话,踢他出我朋友圈的。”
喻承白是他对象,当初连滚带爬连哄带骗,追了宁言十几年才追上的。
也就是他俩谈恋爱闹出了一堆事儿,林放过去帮忙,没曾想最后给从头到尾没掺和的阮棠弄失忆了。
刚开始林放还能维持淡定,因为宁言打包票说能治能治肯定能治。
结果几个月都没进展。
林放现在看兄弟几个谁都来气,尤其看他们对象最来气,闻言冷嗤:“踢出朋友圈算什么,有本事你把他踢出生物圈。”
宁言不接这个话茬,他觉得阮棠失忆跟无辜的喻承白还是没有很大关系的,有关系的那个今天白天正被林放掐着脖子吼呢。
其实他很能理解林放的愤怒,阮棠14岁来京城,那会儿正是在他的‘玫瑰之约’当服务员,所以宁言其实比林放还清楚,14岁的阮棠可比23岁的阮棠难搞多了。
首先不服管教,其次十分中二,最后脾气暴躁。
不过在宁言眼里还是很乖很乖的。
毕竟跟洲那群畜生比,阮棠简直是天使来的好吧。
“之前觉得以你的情商,能追上阮棠简直不可思议,但最近我想通了,你可能压根就没追过他。”
宁言看着书桌后渐渐冷下脸来的男人,并不觉得害怕,反而笑道:“他看起来阳光开朗,但其实十分敏感,跟咱们时铭性格有些类似,都是喜欢用张牙舞爪去面对自己不擅长的东西,以此掩藏自己不擅长的事实。”
宁言话锋一转:“但是呢,他俩又不完全一样,因为成长环境的不同,时铭一直是主动选择的那个,而阮棠则一直是被动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