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的脸阴沉得能滴水,眼睛死死盯着他脸上的笑。
阮棠尤嫌不够气人,继续道:“怎么了?你能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我不能无缘无故喜欢一个人,我就跟他好,你能怎么办?打死我?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林放,我看我天天给他打电话你能怎么样!”
话音刚落,阮棠就感觉身体动不了了,林放压在他身上,按住他双手,将他脸朝下死死按在床上。
下一秒,房间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妈的哈哈哈林放!!!!”
“哈哈哈哈你放开我!你你放开我姓林的我操你哈哈哈……”
“你要死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错了哈哈哈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哈哈哈哈……”
什么时候回来
阮棠一边骂街骂娘认错求饶,一边拳打脚踢挣扎着要爬走,却被林放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的力气根本不是林放的对手,最后挣扎不过,只能拼了命躲开林放挠他的手,然后窝囊十足地往被子里钻。
林放冷着张跟此时动作完全不相符合的脸,一把掀开被子也钻进去,继续按着他,面无表情挠他身上的痒痒肉。
他对阮棠身体的熟悉程度,估计比阮棠自己都清楚。
折腾了大半天,躲也躲了,骂也骂了,无济于事。
阮棠差点笑死过去。
等林放好不容易良心发现,停下来,阮棠躺在床上,已经笑得大脑缺氧了。
脸颊通红,双眼失神,好半天都没成功聚焦。
红唇微张,在被子里一下下急促地喘气。
“阮棠。”
林放看着他,声线喑哑,眸色暗沉。
阮棠像是慢了好几拍,眯着眼睛,在眩晕里仔细辨认他脸上的表情。
狭小的空间里不停升温。
房间里看不见人,只有高高隆起的被子,凝固似的静默了长长的一分钟。
忽然,那团隆起的被子稍稍矮下去一截……
外面开始下雨,风很大,从没完全合上的窗户吹进来。
雪白的窗纱被风拉扯得厉害,看不出是拒绝还是迎合,飘得高高的。
一会儿起,一会儿落。
像是不堪重负,雪白的被子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带着浓烈的热气与暧昧的浪潮,一把掀开了被子,露出红润的泛着水光的唇。
阮棠口中还在大喘着气,溺水似的,眼睛里像蒙了层水雾,带着几分被欺负后的可怜与委屈。
手死死抵在身前蓬勃滚烫的胸口上,他无措又茫然地看被他推开的人,还在努力找回思绪。
林放的呼吸也乱,眼神却格外清明,眸子亮得惊人。
他攥着胸前那只手,动作分明不凶,却叫人害怕。
两人看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房间内静得只有呼吸声,心跳声,以及外面的雷雨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