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希望自己现在是幻听了。
韩征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在他身边坐下,抬手,很自然地摸了摸他额头,轻声道:“还好,不烫,没有发烧,你回来的时候说口渴,冲进浴室的洗脸池就要喝水,把衣服都弄湿了。”
阮棠一下子避开他的手,水杯里的水往外泼了下,被子被打湿一小块,连带着韩征的衣服也湿了点袖子。
韩征没说什么,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又掏出帕子擦了擦袖子。
阮棠看着他,皱眉:“我为什么会在你家?”
韩征笑着道:“昨晚有事路过,看见你喝多了,在旁边等车,就把你送回来了。”
“……你其实可以给林放打电话。”
“他不接我电话。”
“你可以拿我手机给他打。”阮棠立即道。
“我不知道你号码。”又说,“另外,这里是你家。”
阮棠一下子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对,没错,这是自己家,是他之前租的那套房子,后来跟林放确定关系后,就没怎么回来住了。
当初房租交的多,一交交了半年,现在退也退不掉。
每每想起就肉疼。
“我昨晚自己开的房门?”阮棠问。
韩征点头,说:“我本来打算离开,但你一直要喝浴室的水,后面又抱着马桶吐,我担心你出意外,就留了下了。”
说来说去,就是看见朋友喝多后怕朋友死马路上的一次善举,阮棠也不好骂他多管闲事这种话。
毕竟不能见韩征这件事,只是他跟林放的约定,不是他跟林放以及韩征三个人的约定。
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才想起来找手机,阮棠两只手开始到处摸。
韩征走到外面,很快拿着他的手机进来,说:“你的手机关机了,给你充了电,现在应该已经充满了。”
阮棠赶紧接过手机,先看时间,很好,才凌晨四点多,只过去了五个小时。
再看消息跟来电。
天都塌了,电话跟消息都是99+,点进去果然都是林放。
正准备把电话打回去,韩征站在他床边,忽然喊他:“阮棠。”
阮棠没心思应付他了,他想先应付应付他那个难哄的对象,敷衍的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电话刚拨过去,就被人挂断了。
不是对面挂断,是他这边挂断。
阮棠抬头,皱眉,有点生气:“你干什么?”
韩征看着他,道:“阮棠,我有事情想要告诉你。”
阮棠不耐烦地收回视线,准备继续打,没好气:“有事情回头说,我现在得先哄我老公,他要是知道我大晚上跟你走了,咱俩都得完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