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阮棠愣了愣,想起这段时间没再京城见过他,迟疑,“你升官了?”
“如果是古时候,我这种情况叫流放。”
“……”
阮棠难以置信,卧槽了一声,大声道:“林放干的?”
韩征反问:“你觉得呢?”
阮棠立即道:“他怎么可以这样?太不像话了!就算你们有私人恩怨,也不能扯到工作上面来,真的是!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我骂他,我必须让他把你调回……”
掀被子,穿鞋,下床,开门。
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哆哆嗦嗦,解锁手机好几次都失败。
就在快要走出房门给林放拨通电话的时候,身后的韩征忽然开口:“阮棠,我是什么什么很可怕的人吗?”
“没有啊。”阮棠战战兢兢回头。
韩征看着他,视线下移,目光落在他腿上,问道:“那你抖什么?”
“…………”
废话。
你特么都被他流放了,从京城流放大西北,又大半夜把我拉回家,是个人都怕!
是个人都抖!
就怕你是来鱼死网破的好不好!
“阮棠。”
又在喊了,阮棠真想拔腿就跑,但又怕被狗追着咬,只能尽量心平气和地稳住他:“我在,你有什么就干脆一次性说完吧,然后我打电话喊林放过来,咱们一边吃饭一边聊,都是朋友,话说开了就好。”
韩征忽然起身,走了过来,阮棠感觉全身的毛都炸了,满脑子都是要去厨房拿刀。
太操蛋了!
林放那狗东西昨晚为什么不来接自己回家!
死哪儿去了!
“阮棠。”
“嗯?”
“我之前有段时间,一直都很想请林放吃饭,那是因为我想让他帮我忙,想借他的刀,杀我想杀的人,你会觉得我可怕吗?”
“……怎么会?”阮棠努力挤出笑容,哈哈道:“我欣赏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可怕呢?真的,我觉得你超棒的,不要自我怀疑。”
“可是我现在不想请他吃饭了。”
阮棠跟着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忙道:“不吃不吃,咱不请他吃,你自己吃就好——”
“我忽然发现,比起请他吃饭,我更想跟你一起吃饭。”韩征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声音很轻,温柔道,“你之前说的以后都去你家吃饭,还算数吗?”
阮棠觉得自己的脑袋,轰一下子炸了,跟他妈被加特林扫射过八百遍一样,什么也不剩了。
大脑一片空白,但还记得伸手去推他,茫然道:“你……问过林放的意见没有?”
“不重要。”
“你不想调回京城了?”
“我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