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双脚如同灌满了铅,动弹不得。
耳边声音如同一只只从泥沼里伸出的手,想要将他狠狠拽下去。
“我跟我对象分手了,我真的没——”
砰砰砰。
激烈的拍门声响起,所有人回神,转头看过去。
姐夫从窗户旁走过来要去开门,却被阮棠一把推开。
他瞪大赤红的双眼,拿背死死抵着房门,看着眼前愣住的姐夫,咬牙道:“不能开。”
“棠棠你这是干什么?”二婶不高兴地走过来,皱着眉想拉开他,数落道,“你这孩子,堵着门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了不许开!!!”阮棠吼了一嗓子。
二婶吓了一大跳,立即退回去,惊恐地看着他突然发狂的样子。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拍门声在阮棠扑上去那一刻就停了,周围安静得只有阮棠急促的呼吸声,他用仇视的眼神冷冰冰注视眼前所有人。
不让外面的人进来,也不让里面的人出去。
稍稍回神后,他扭头,用最大的声音朝着门外大吼:“滚!给老子滚!我谁也不见!滚啊!有多远滚多远!!!”
门外没有回应,也没有动静,听不出来人走没走。
阮荔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看见他这明显不太正常的样子,赶紧上前,问他:“怎么了?外面有什么?追债的?吓成这样?”
她伸手去拉,阮棠没有推开,只是像个孩子似的固执着不肯动,死死钉在那儿,哭着喊:“别开,别开门,不许开门!”
“怎么就不许开门了?听话,去旁边,我看看究竟怎么个事儿。”
阮棠被几双手同时控制,给拽离了房门。
阮荔小时候都没见他哭这么惨过,推开自己爸妈的手,把人拉到眼前来,先给他擦了眼泪,盯着他通红的眼,严厉地问:“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欠债了?那车到底怎么来的?你是不是学你爸外面赌博了?欠钱了是不是?欠了多少?外面是不是追债的?”
她声音问的轻,怕几个亲戚听见,但还是有人听到了。
“欠债?”
阮荔扭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阮旭皱着眉,露出一丝隐隐的鄙夷。
阮荔冷冰冰看着他:“去拿纸巾过来,没看见你哥在哭?”
支走了阮旭,她赶紧又问:“是不是欠钱了?欠多少?怎么……”
重重反锁的房门,终于被几人合力打开。
一推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站在外面。为首的男人满面寒霜,眸色阴沉,一米九的身高走进屋子里的那一刻,压迫感扑面而来。
整个屋子里静的落针可闻,只听见阮荔压着声音,在不停问阮棠:“欠了多少?说话啊?你学什么不好,学你爸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