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用想了,顾九京知道,顾沉欲铁定也得知道。
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怎么样了?”时铭看向紧闭的房门,神色担忧。
喻黎怀里抱着抱枕,叹气:“老样子,唉,怪我们,当时就不该瞎出馊主意。现在好了,给孩子都整的怀疑人生了。”
“林放也没出来过?”
“去处理阮棠亲戚那边的事情去了,还没回来,我猜他应该是想弄清楚阮棠从小到大所有事情,反正状态也不是很对劲的样子。”喻黎想来想去想不通,又叹了口气,说,“阮棠这又是被枕边人耍,又是发现自己妈不要自己,连亲戚都算计他,崩溃很正常,但是林放我想不明白。”
时铭这几天都在忙着联系医生,还要找阮棠以前的同学问情况,跟林放见面的次数都少,皱眉:“林放?他怎么了?”
喻黎抬头看他,好奇:“那天晚上在阮棠亲戚楼下你没看见?林放的表情明显很不对劲,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这几天也是,好几次看见他坐在窗边走神,也不太去找阮棠。”
“他为什么不去哄阮棠?”
“不知道啊,所以我说他看起来实在不对劲,我进去看过几次阮棠,可他看我的眼神很冷漠。”喻黎有些伤心道。
“你骗他说你叫林森,他没一脚踹死你,都算他大度了。”
几人近期都回不了京城了,只能等事情办完。
林放带过来的打手跟保镖留了一半在别墅,另一半带去跟阮棠亲戚谈判。
第一天第二天都没谈拢,在知道了他是阮棠的对象,而并非阮荔说的什么催债对象后,几个亲戚便仗着阮棠不在,开始了打感情牌。
说当初阮棠被父母丢下,他们是怎么含辛茹苦将他带大的,总之谁都想要来分一杯羹。
林放并不介意他们从自己这里捞个仨瓜俩枣,但他十分介意那个多出来的男生,一群人恬不知耻想让他带着男生回京城,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行为,已经完全触碰到林放的底线了。
碍于阮棠的情面,他不好把话说的太难听,所以第三天他没去。
让嘴毒的时铭跟嘴欠的喻黎去的。
林放则守在别墅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思考阮棠这段时间的每一句话。以前相爱的时候,阮棠笑着跟他说过,说他这个人虽然嘴欠脾气还不好,看起来就不像过日子的人。
但胜在很会反思自己,还会总结改正错误,这一点很难得。
可现在,这唯一的一点难得似乎也没有了。
这几天的反思,毫无用处,他的错误已经无从修正。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放先是愣了下,有些不敢置信地回头,看见阮棠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就那么站在楼梯上静静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