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问你考了几分。”
“不到一百。”
“具体多少。”
阮棠的声音小了下去,看着他,说:“十五。”
林放眼底浮出笑意,不敢太明显,克制着声音道:“我猜对的是选择题。”
阮棠抢过他手里的卷子,没吭声,埋头继续对着平板上的讲解思路努力理解题目,才听没几个字,平板就被人合上了,他抬起头,有些不开心道:“你去睡好不好,我真的要学习了。”
“我觉得你应该先学初中知识。”
阮棠一愣,顿了下,才道:“会不会来不及了。”
林放揉了揉他发丝,温柔道:“你还小,什么时候都来得及。”
“那……你可以教我吗?”
“嗯。”林放点头,“我的义务。”
阮棠下意识咬东西,这次没再咬手指,咬住了衣袖一角,他小心翼翼问:“你会不会教不会生气,觉得我笨,然后骂我,你骂我的话,我可能会哭,真的,我觉得委屈就很容易哭。”
林放低头,在他脸上很轻地吻了下,看着他,轻声说:“不骂你。”
他说到做到,后面近一个月的教学当中,从来没对阮棠说过一句重话,声音都没大过。
就连刻进骨子里的阴阳人的习惯,也努力改掉了几分。
刻薄的话努力说的深情。
初中的知识简单,经过系统的梳理很容易理解,掰碎了,一点点喂给阮棠吃。
林放觉得他并不是不聪明,只是以前没有打好基础,只是那边的教育落后,只是被打击太久,过早地放弃了自己。
他觉得他只是没有一个适合他的好老师。
他以前过的太苦,活的太累,顾虑的太多,所以才学不好这些简单的东西。
林放的教学成果显著,两个月时间,阮棠落下的初中数学就被补回来了七七八八,虽不足以步入学霸行列,但至少150的试卷他偶尔也能冲上100分了。
这对于从前固执地徘徊在二三十分的他来说,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南北往事
数学补回来后,阮棠又开向小学基础就没打牢的语文开战,常用错别字手册被他天天揣身上,走哪儿带哪儿,还有一本初高中成语手册也是随身携带,常考古诗词同样纳入了背诵条列。
至于英语,他那刨除被林放严格把控的八小时睡眠时间之外,再分不出来一点给英语。
因此阮棠开始不让林放跟自己说中文,只许说英文。
一开始完全是鸡同鸭讲,外加各种急眼了的手势动作,这种笨拙的方式见效很快,他已经从只会hello,进阶成了能精准读出日常中那些常见生活物品的单词了。
不会写,但会读,也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