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路寻着水声而下,直到前方出现一片亮光。
“姐姐,我们寻到出口了!”
“太好了……”
石洞之外是一片密林,暴雨如注,此时已下了整整一夜,却依然未有要停的迹象。二人跌跌撞撞地在雨中一路小跑,绵密的雨水打在身上,寒凉入骨,冷得让人浑身发颤。伴着慌乱的步伐,泥水飞溅而起,沾染了裙摆,让她们看上去狼狈至极。
恍然间,贺君遥踩到了一处凸起的石块,向侧一偏,瞬时跌坐在雨水之中。一阵温热之感从小腿处蔓延开,应是才刚包好的伤口又崩裂开了。
“嘶……”贺君遥吃痛,忍不住拧起了眉。
“姐姐!”贺惜月慌张地伸出手,想去拉住她。
贺君遥咬着牙,撑起了身子。眼前逐渐涌现出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却极力忍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紧紧拉着贺惜月,“快走……”
雨滴顺着面庞不断滑落,她用力地以袖拂去,仰起头想要看清前路。然而视线却逐渐模糊,直到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另一边。
夜半时分,不速之客一如来时一样,似潮水般撤退,转瞬便消失地无影无踪。府内彻底冷了下来,月黑风高,一灯未燃,四周有种诡异的寂静。
直到黎明破晓,万物初醒,天边泛起鱼肚白。
晨间寒凉,雾气笼罩。早起的商贩骨碌碌地推着小车在青色石板上穿行,直到经过贺府门前,一股子寒气突然袭来。小贩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随即裹紧了身上的衣物,口中小声嘟囔道:“真是见鬼了,哪里起的风?”
他暗自加快了前行的脚步,无意间瞧了贺府一眼。原来是那大门未关严,露了条缝,寒风便从内涌出,就连门口的灯笼都拂落在地。仔细一嗅,空中还若有似无地飘着股奇怪的气味。
他左右环顾了一会,并未发觉有其他人,便将推车放至一边,壮着胆子推门走了进去。
半晌后,一声尖叫划破天际,惊醒了众人。
“啊!!”
……
等到贺君遥再次醒来,已然躺在一张床上。她环顾了一圈,此处是一间木屋,房内虽陈设简单,却收拾地极其干净整洁。
趴于桌前的女子听见响动,倏地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你醒了?”
贺君遥循着声音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打扮干练的年轻女子。
见贺君遥眼中还有些惘然,那女子缓了声音,解释道:“我叫阿禾,这是我家,你别害怕。”
“多谢。”
贺君遥刚想起身,却被阿禾上前按住,“别动,你身子还没痊愈,还是在床上好好歇着吧。这几日你昏迷时你妹妹一直守着你,这会还在煎药,我去唤她进来。”
阿禾出门不消片刻,贺惜月便端着药碗匆忙走了进来,“姐姐你可感觉好些了?”
“惜月,我们怎会在这?”贺君遥还有些头晕,眉头微蹙,伸手揉了揉额角。
“你晕倒后我便背着你一路寻找避雨之处,却在雨中迷失了方向。好在后来遇见了林中的荆大叔,他是这山中的樵夫,以砍柴打猎为生,阿禾是他的女儿,多亏他们出手相救。”
“原是这样……惜月,扶我出去走走吧,也好当面与恩人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