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气急,指挥身后之人,“给我上!”随后几个人举着棍子便冲了上来。
青黛不慌不忙,掌心一翻,其中一人手中的木棍不知怎得就到了她手里,她轻轻催动内力,那棍子便带着雷霆之势横扫而去,霎时地上倒了一大片人。转息之间,她又几步跃到了那发号施令的男子面前,一脚便将他踹倒在地。
“哎哟,疼。”那男子倒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青黛恶狠狠地大喊道:“你们给我走着瞧,撤!”
随后他便带着一帮人仓惶逃开。
慕君遥听见楼下的动静,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在她稍微松懈下来之时,雅间门口却忽然出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阁主这今日怎得如此热闹?”她侧身望去,只见一锦衣男子摇着折扇走了进来。
“你要的东西。”面具男子没有答话,而是向对面之人抛出了一张羊皮卷。
来人一手接过,打开确认后,面露笑意,“不错,阁主果然遵守信用。东西既到手,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青黛,走吧。”待那人离去,面具男子放下了杯子,也准备离开。
“公子请留步!”
慕君遥急忙上前,“今日多谢公子相助。我与妹妹来这投奔亲戚,谁知亲人已不在此,又落入贼人陷阱,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如今我们举目无亲,走投无路,可否请公子收留?大恩大德必定衔环相报。”
那男子终于将目光挪在慕君遥身上,只是却冷冷吐出一句话:“我从不收无用之人。”说完便作势要走。
慕君遥蓦地抬起头,终是下定了决心,定定地说道:“公子既救了我们,此命从此便受公子驱策。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十死一生,亦不后悔,还请公子成全。”
话音已落,等来的却只是对面之人无尽的沉默。慕君遥虽未抬头,但却能感受到有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要将她看个分明。
直到她跪得膝盖生疼,后背也渗出冷汗,才听到那男子终于松了口,“那便证明给我看。青黛,明日一早带她们回阁。”
慕君遥心中一喜,盈盈下拜。待她抬头时,只见阁主长袖一翻,有一物便朝她的方向飞了过来,她下意识接过,打开一看,一个小巧的白瓷瓶赫然立于掌心。
慕君遥心下了然,她知晓江湖门派为了控制门下弟子,多会准备一些药物之类的东西。今日若不照做,恐怕也难以取信于他。于是她利落地倒出了两粒药,与慕惜月分别服下,“多谢阁主。”
“下去吧。”
青黛带她们来到另一间房安置下来,待她走后,慕惜月拉着慕君遥,压低了声音问道:“姐姐,你可是因为醉欢坊,才提出要跟他们走?”
“不仅如此……惜月,他们应该是夜雨之人。”
“什么!”慕惜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我听爹提过,夜雨在江湖之中势力庞大,行踪诡秘。传言中只要付出足够酬劳,便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他们真是夜雨之人?”
慕君遥将她拉回位子,低声说:“听闻阁主身份隐秘,行迹无定,从不以真面日示人,却喜好戴一副银质面具。那锦衣男子唤他阁主,且为交易而来,我便有此猜测。”
慕惜月有些后怕,“那我们撞见了他们的交易,可会因此惹祸上身……”
慕君遥点点头,“这也正是我担忧的事情……就算夜雨中人愿意,那锦衣男子却不知是何来路。他若是顾忌那位在场,却事后追究,恐怕也不肯善罢甘休……所以我想,与其猜测,不如就站在他们面前。”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除此之外,还另有一个原因。夜雨门下有一座南翎楼,掌握天下情报,若是能投入门下,便可寻迹调查贺家之事。只是这夜雨终非寻常之地,惜月,你害怕吗?”
慕惜月摇了摇头,坚定答道:“只要有姐姐在,我就不怕。只是这太危险了,我担心……”
慕君遥考虑了片刻,“是很危险,可也值得一试不是吗?若是幕后之人知晓贺家尚有人存活于世,也许会再次出手。你与我在一处,总归要安全些。谨记,贺家之事定要守口如瓶,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慕惜月终是点了头,“我明白的,姐姐。”
第二日一早,几人便一同启程。慕君遥从青黛处亦得知到她的猜测并没有错,她们将要去的地方正是夜雨。
马车上,阁主多在另一侧闭目休憩,不曾多言。坐立间,慕君遥注意到他手腕间挂着一碧玉珠串,那珠子通透温润,倒令他少了几分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