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比起以往似乎更加成熟清冷。
沈氏夫妇看顾宴舟端方有礼,一表人才,心中也愈加欢喜。
大赛将要开始,顾宴舟随即转身离去,只是一眼都未曾看向慕君遥这方。她也不知自己该是如何心境,只是心中似乎还带着些难明的情绪。
少年步至场中,翻身上马,随着号令落下,扬鞭疾驰,飒沓流星,尘土四起。
场上旋即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中心的人影。
“你们说今年这竞马大赛的头名会花落谁家?”
“听闻今年骑艺优异者众多,参赛的马可都是千里挑一的上等良驹,结果如何尚待分晓。”
“那倒是未必,此前连着两年都是顾家少主独占鳌头,今年怕是也不例外。”
坐于沈家对面的一位男子向顾宏彦举杯笑道:“顾兄,自去年我儿惜败后,可一直念着与顾少主再较高下,今日总算是如了愿。”
顾宏彦捋着胡须,大笑道:“甚好,马场近日才从山谷中捕回来一只野马,品种纯正,日行千里。若令郎今日能夺得魁首,我便将其作为彩头相赠。”
“顾兄当真舍得割爱?”
“顾某说话向来是一字千钧。”
二人谈笑之间,角逐也将决出胜负。
正在翘首以盼之时,顾宴舟终是策马而出,率先出现在众人眼中,干净而利落地取下置于终点的旌旗,霎时欢呼声响彻马场之中。
“恭贺顾老爷,顾少主乃少年英才,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顾宏彦满面尽是淡然之色,似乎出现此等结果皆在他的意料之中。
片刻后,顾宴舟向场中而来,待行礼之后便坐在了沈夫人的另一侧的座上。
他换了身青玉色衣袍,竹叶形状的花纹隐于袖间,多了分世家公子的清雅俊逸,淡然出尘。眼中却一如寒泉般清冷无波,周身的淡漠疏离似拒人于千里之外。
众人的夸赞声却是此起彼伏,一时热闹非凡。
“看来我今日是无福带走顾兄的那匹好马了。”
顾宏彦客套道:“承蒙诸位相让,舟儿年纪尚轻,还需多加磨砺。”
“姑母!”此时,又见一女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表哥原来在这,可让我好找。”
明艳的笑意却在看到慕君遥时凝固在了脸上,嘴上嘟囔着,“还未过门呢,便如此急着过来。”
慕君遥看着这姑娘愈发眼熟,仔细回忆后,她忽然想起来,这不是当时在客栈里遇见的那位红衣姑娘么?
原来那日她们口中所提及的表少爷便指的是顾宴舟,好似确有听幼芝谈起过顾夫人娘家有一位侄女,与她十分亲近,想必便是这位姑娘了吧。
顾宴舟轻轻蹙眉,冷声道:“不得无礼。”
慕君遥坐在不远处,他们的声音也随之传入耳畔,忽觉有些不便在场,便借故起身离开了位子。
穿过曲折游廊,慕君遥带着幼芝一路来到园中,沿着石子甬道,在前方望见了一座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