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你腿上有伤。”慕君遥抬头望去,看见顾宴舟走了进来。他的衣角已被划破,却恍若不觉。
“你去何处了?”慕君遥脱口而出。
这话刚一问出,她便后悔了。他要去何处,跟她也并无干系,为何要与她交代。
“那个,我……”慕君遥开口欲要解释。
“方才去采药了。”顾宴舟答道,面色如常,似乎这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问题。
还好他未多想,慕君遥轻呼了一口气。
顾宴舟将刚从山林中摘回的药草用石头捣碎,随后撕开自己的衣角,用布条将药包起,随后便向慕君遥走来。
“这是?”
“我随身带的药在半途遗落了,这草药虽无法彻底治愈,却有止血镇痛之效。”
“多谢,还是我自己来吧。”
顾宴舟也未多言,将东西交给她后,便转身刻意走远了几步,在旁等候。
慕君遥小心翼翼地将药敷在伤处,片刻后果然没有那般疼了。
“你呢?没事吧?”慕君遥又寻问道。他方才转身之时,慕君遥无意中瞧见他身后的衣服沾染了些许血色。
“无事。”顾宴舟拉紧衣衫,挡住了自己的伤口。
“对不起……”慕君遥赫然想起他们倒在地上时,那近在耳畔的声音。若不是他以身相护,她此刻恐怕不是只有腿伤这般简单了。
念及此,她心头涌上一丝负疚之意,“总要先清理下伤口,尚还不知何时才能出去,若是伤势更严峻就不好了。”
他忖度片刻,终于点头,背对着慕君遥缓缓脱下上衣,露出了后腰处一道狰狞的伤口,看上去应是被尖锐的石块所划伤,涌出的血将内里的衣物染得一片猩红。
慕君遥取出随身的手帕,用水沾湿,仔细地将他伤口处的血迹擦净,“有碎屑进了伤口,我尽量轻些,若是疼的话可同我说。”
她的脸色在火光照耀下有些微红。
顾宴舟背对着慕君遥微微阖眸,任由她动作,却始终神色平静,无悲无喜,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待慕君遥清理好后,便将药敷在了他的伤处。从一旁望过去,火光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晕染了一层温和的暖意,令他褪去了身上的些许清冷孤矜。
“好了。”慕君遥将他的衣衫拉起。
“多谢。”顾宴舟将腰带重新系上后,便起身向外跨步走去,“我在外面守着,你安心睡吧。”
慕君遥心下一暖,“好。”
不知是因为陌生的环境,还是想着还有另有一人的存在,慕君遥这夜睡得并不踏实,直到后半夜才恍惚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天已蒙蒙亮。慕君遥撑起身子,却发现有一件衣服从她身上滑落了下来。
这是……顾宴舟的外袍?虽说未入深秋,可山间阴冷,他只着一身单衣怕是难以抵挡寒气。
她缓慢地从石床上移了下来,忍着疼痛向外走去。
待行至洞口处时,她发现了倚在一旁的顾宴舟。
“顾公子,顾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