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早就猜测过吧?不然你儿子老实巴交一个土包子为什么会跟男人在一起啊,还是跟比他大那么多的有家室的男人……”
“不可能!”这回余年的话很快,打断郑映雪,也像打断心里越来越浓的恐惧:“嘉圆男朋友对他很好,温柔又耐心,嘉圆缺爱,对方帮了他很多,所以就在一起了,是这样的,你别乱说,这一点都不好笑。”
郑映雪用一种堪称怜悯的眼神望着余年,淡淡道:“你在说服我还是你自己呢?”
“我有什么会去问嘉圆,我不想听你说话,你现在立刻,立刻离开我家!”
“自欺欺人会让你心里好受点吗?”
“你一张嘴在那里胡言乱语我就要信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可真是太滑稽了!”
郑映雪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对面很快接通。
“嗯?”
“谢少,我在叔叔这儿,余年叔叔。”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叔叔好像不是很接受他儿子被强女干的事实,他说我胡说八道,你来跟他讲。”
谢小方被他的一些用词恶心到,但在此时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你把电话开免退。”
郑映雪依言照做,打开免提的同时还把声音开到最大。
余年此时就跟被魇住了似的,一双赤红的眼珠紧紧盯着破旧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他甚至忘了呼吸,在等待的白噪音中丢失了时间。
话筒那边再次传来声音,应该是通过什么录音设备传来的,杂音很多,丝丝拉拉的,但余年不可能听出余嘉圆的声音。
余嘉圆在哭,应该还是哭了很久,嗓子都是哑的,内容跟淫秽毫不搭边,但更是可怜到让人心都要碎掉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听话,我听话!不要,啊——!对不起……”
陌生的低沉的男声夹杂其中:“你是一点都不长记性,给我跪好了,你竟然还敢躲?余嘉圆,多给你点脸了是不是?”
接着就是余年很了解的皮带抽在皮肉上的脆生生的动静,还有怎么都算稚嫩的哭声。
“这是四年多前的音频。”电话那边清晰的年轻男人声音再次响起:“余年,你但凡是个男人,但凡是个父亲都不会没点血性,别再装死了。”
赵安乾出院后按理说也得好好休养,但连余嘉圆都能感觉到他越来越忙了,虽然以前他也没松闲过,但还不至于回到家后还在书房里忙到一两点钟,余嘉圆怕他出事,尤其是又搜索了相关资料,说这种病容易诱发猝死,上次赵安乾发病昏倒都给余嘉圆吓够呛,要是真死在面前估计要留下心理阴影,余嘉圆还没见过死人呢。也担心些别的有的没的,怕到时候大家找嫌疑人找在他头上,这实在是杀头的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