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药吃了手机铃声就响起来,接通电话,对面响起许文君的声音,低沉简短:“我在你单位的地下停车场,你来一趟。”
阴天,一场秋雨一场寒,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开始飘雨点,斜密的雨珠打在手背上冰凉,但声音形态都比夏天的雷暴雨温柔很多,余嘉圆心里压抑着,但是并没有更多害怕,等回到家拉好窗帘,听不见雨声就可以当做没有下雨。
而且下雨天赵安乾应该会很早回来。
雨下大了,赵安乾晚上也没回来。
余嘉圆打过去几个电话,对面全都没接。
凌晨才终于迷迷糊糊睡着,门外忽然想起敲门声,余嘉圆骤然睁开眼,但还不等他下床,密码锁传来“滴滴”几声开锁声,有人自外匆匆走进来。
急到顾不上换鞋,洁净的橡木地板上印出粘带湿润泥土的皮鞋脚印,余嘉圆小心拉开卧室门,透过细小的门缝看出去,这一眼正跟背着一个巨大登山包的陆星池四目相对。
“跟我走。”
余嘉圆愣怔,下意识问:“怎么了?”
“之后再跟你解释。”
“是,是赵叔让你来的吗?”
陆星池挑起一侧眉,应了声,余嘉圆这才转身去套衣服,很痛快地跟着陆星池离开。
“你先下楼。”陆星池说:“楼下那辆大g你见过,你嫂子在后排,不会认错。”
他说什么余嘉圆做什么,一点多余的都没问。
陆星池见他乘电梯下楼后立刻关紧防盗门,仔细反锁后大步回到隔断处顺着墙找到鱼缸各项设备的集合开关,他先关掉过滤设备,待一切维护工作停止,失去了过滤器持续“嗡嗡”声的巨大房间很快变得安静无比,但没安静太久,陆星池直接按了排水键,循环泵的噪音在耳朵边再次盘旋。
泵力强健,但是这鱼缸太大,水平面以一种异常缓慢的速度下降,里面半米多长的鲨鱼随着水面下降慢慢沉底,直到露出肥厚的背鳍,其他更多名贵的鱼因为接受不了这骤然变化的水压而半死不活地散在边上。
当水还剩下二三十公分的时候陆星池再也等不急,他看了眼腕表,而后挪开鱼缸的封顶一抬腿垮了进去,他目标明确地挪开造景的各类奇石异木,挖开低下的细沙,最先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只长约二十厘米,宽度不过两三厘米的手提保险箱,陆星池按照密码打开辨别了一下,里面是一箱子裸钻和各种大克拉的宝石。
不过这不重要。陆星池把箱子合上先放出缸外。
接着在藻类植物下面露出金色一角的是被塑料膜仔细包装的手掌大小的金砖,这玩意儿看着不大但足够沉,陆星池出了点汗,更加快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星池周边的鱼已经死了不少,剩下的也只是苟延残喘,一片凋零的景象。
陆星池只顾着手上的动作,被异物割蹭的鲜血淋漓也没放缓动作。
终于,在最边上浓厚的藻类植物麇居的细沙下,同样被保鲜膜密不透风包裹的牛皮文件袋露出一角,陆星池把它拿在手里之后才简单又翻找一遍,见没什么了才跨出鱼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