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试试,我应该没弄错号码。”谢小方轻咳一声,道:“不贵,碎钻不贵,金子也不贵,我只是觉得很好看,想买给你,试试好吗?”
余嘉圆张了张嘴,不等他回应,谢小方已经拉起他手,戒指圈套进无名指,只在有些突出的指节处稍被阻碍,最终严丝合缝的落在指根。
“哇好漂亮。”谢小方夸张地叫起来,他说:“圆圆你手也真好看,现在白起来戴些金色的就更显白了。”
“戴着吧好不好?等你戴腻了随时摘,而且黄金算是硬通货,万一什么时候你走丢了,我还没找到你之前你就把它卖掉,至少能多吃饱几顿。”
谢小方眼神真挚:“我没有任何让你不开心的多余想法在里面,你也可以随便检查,里面没有任何软件设备,这只是一件很单纯的小礼物。”
余嘉圆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终于能寻到开口的空隙:“我没多想,也没有一定要拒绝,谢谢你小方,而且,我不会把它卖掉的。”
谢小方很明显的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接着很快转过身去,余嘉圆分明看见他转脸时伸手在眼睛上胡乱擦拭一把的动作。
有点稀罕,谢小方的眼泪竟然开始控制着不落在他面前。
谢小方第二天陪余嘉圆去过疗养院后直接要去机场赶飞机,分别前谢小方许诺说等元旦节的时候多陪余嘉圆几天,尽量陪到他过生日,这样就可以让妈妈给过白天,老公过夜。
余嘉圆在谢小方手背上掐了一把,捏出小小两枚月牙般的白痕:“别油嘴滑舌了,你路上注意安全,还有……别太辛苦。”
谢小方精致中已趋于坚硬的眉眼微动,他牵起余嘉圆的手,轻轻一吻落在无名指根金色的麦穗上,他轻笑道:“心疼我啊,没关系的,老公不觉得辛苦。”
余嘉圆抽回手,在谢小方怅然若失的失落骤起前,余嘉圆折过腕子细细给谢小方整理了一下围巾:“你都瘦了。我也确实会挂念。”
心上轰然一声,辨认不清是有东西在建立,还是在坍塌。
强气流来袭,整个中国北部迎来大规模降温,而赵安乾也迎来前所未有的冷遇,王家推了才苏醒过来的老爷子出来举报,调查重新启动,他被正式停职。
而原本停滞的离婚进度许家也不得不主导着再次推动。
赵安乾在关于抚养权的问题上保持了非常的坚决,他咬死了不松口,两方家庭也进行了数次交涉,都在这个问题上坚持己见,诚然,等赵安乾真出事后,抚养权必然归许家,但这也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时间线拉的太长不说,一切尘埃落定后对许家的影响也太大了。现阶段离婚的目的也是为了激流勇退,少沾染不良影响。
赵安乾跟许文君单独约了见面,聊到数年前赵安乾和赵平京因为余嘉圆对峙后的那个夜晚,余嘉圆被安顿在许文君生活了一段时间,也是早在那时他们就已经在脱离家庭的情况下谈到离婚。
许文君嘲讽赵安乾背信弃义,事到临头出尔反尔。
赵安乾摇头,他的记忆力一向在落实的时候精确无比。
“文君,你应该有印象,当时我就已经提出过,我可以在离婚的事情上配合你,但需要你满足我两个要求。
“其中一个是我需要你在我难以顾及的时候帮我顾好嘉圆,这个不多赘述;第二点当时我没有说,你也没问,所以现在这个要求并不是我无中生有,我要孩子。”
许文君瞳孔震颤,不由高声道:“你当时就已经想到这时候了?但你就没想过我怎么可能答应你?你觉得可能吗,这孩子跟你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数吗?”
“就是因为太有数了。文君,你们都很清楚,现在光凭外面这些东西想置我于死地几乎是没有可能,最后的结局大概率不过是调职或者降级,你们与我进行切割,我当然愿意相信是为了规避风险,但是我也不得不防被作为投名状的可能,我要尽可能降低腹背受敌的可能,毕竟有很多事情家里人到底比外人知道的多得多。”
许文君嘴唇微动,半晌才说出一句:“我们不会这么做。”
赵安乾摇了摇头,对此不置可否:“孩子跟着我对谁都好,跟着我,既能完全保全你家的名声,我也可以省的提防你家里人,对孩子未来也很有帮助,等他长大一切都过去了,两家的资源依旧能属于他,你要付出的仅仅只是抚养权,你依旧拥有百分百的探视权。”
许文君久久没有出声。
三天后离婚证领下来,两人没有分割财产,许文君不用付抚养费。
当天傍晚孩子被司机送到了赵安乾这里,修文懵懵懂懂,问:“我妈呢?”
“出远门了,你要跟我生活很长一段时间。”赵安乾给他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吃完饭去阳台上把花浇了。“
谢小方托卢嘉鱼给余嘉圆找了两个靠谱老师,一个教英文,一个教西班牙语,老师来试课前一天卢嘉鱼才想起来跟余嘉圆解释,谢小方打算先带余嘉圆他们去西班牙过度个一年半载,更安全,相对也更容易办理手续。
对余嘉圆而言,当接受了要出国的事实那一刻,无论将要去哪他都并无所谓了,英美俄法还是其他,都是陌生,都要适应。
是以余嘉圆并没有对继续学习这件事情上展现出抵触的情绪,上午脑子清亮安排了余嘉圆从未接触过的西班牙语,对于英语他还算有点基础,重点放在口语上。
余嘉圆并不觉得上课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但他却为自己明显不如十几岁时的衰退的记忆里而感到沮丧,不过他自觉没有什么无法克服,用心多记几遍总能记住,而且有个具体的什么事情干对他来说是好事情,不会因生活过于贫瘠而浑浑噩噩,也能少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