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没看到当事人,也没觉得霍懿安会亲自来送崽,郁明殊也就无奈笑笑,顺便转移话题问道:“张叔叔送你来的吗?”
“不系喔~”崽子晃了晃小脑袋,“系……”他指了指自己头顶的铂金色小软毛,“嘘嘘送宝来哒~”
霍懿安实在不像是会带孩子的人,获得出乎意料的答案,郁明殊简单对直播间说了两句便立即下播。
面对无偿帮助自己,还愿意让崽跟他这个便宜亲戚接触的巨型天使,他已经无从报答对方的恩情了,实在不应该让对方再多等待。
郁明殊下了播,就立即将小电驴骑到豪车旁边。
车窗缓慢降下,依旧是堪比西伯利亚冻湖的冰冷臭脸,但在郁明殊眼中却瞬间镀上一层融融金光:“霍先生您竟然亲自来了!”
霍懿安对着他头顶半湿的黑发微微蹙眉:“还在等什么?”
虽然之前霍懿安没嫌弃他小电驴破,还曾叫人将他的小电驴放进豪车后备箱,但今天的情况特殊,他这一身又是水又是汗,实在不好跟霍懿安坐进同一空间。
但崽肯定不愿再跟他分开,郁明殊就想跟眼前的冰块脸巨型天使商量一下,他能不能带崽去后面的保镖车?
霍懿安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不是因为嫌弃郁明殊一身臭汗,而是在对方提起前他竟然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
同意让郁明殊带崽坐保镖车的话即将出口,霍懿安薄唇微张,却在看向郁明殊身前满心满眼都是爸爸的美滋滋崽子时突然话锋一转:“西奥多不是最喜欢你?原来也会嫌弃你身上有味道?”
一口黑锅突从天降,崽子被扣了个猝不及防,一双湛蓝桃花眼睁得滚圆,一时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跑他身上了。
崽子矢口否认:“米有!”
随即仰头看向爸爸:“宝米有嫌弃拔拔!拔拔香香嘟!!!”
崽子难得对郁明殊震声,说完才想起好像忘夹了,立即又恢复对爸特供的嗲声嗲气重复强调“拔拔坠香香~”、“宝坠爱拔拔~”、“宝从来米有觉得拔拔有味道~”……小嘴叭叭说个不停。
霍懿安闻言眉头微挑:“既然西奥多没问题就直接上来吧。”
郁明殊稀里糊涂就上了车,一开始还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上车发现崽子的儿童安全座椅已经被固定在后排中央,他和霍懿安之间分隔得很开。
事实的确是崽子不嫌弃即可,因为霍懿安的距离根本闻不到什么,郁明殊很快想明白这一点。
崽子虽然一整天都没怎么坐安全座椅,为了在爸爸面前当乖宝宝,他毫不犹豫就主动坐了进去,还十分灵活的给自己扣上了固定带,一副熟练又乖巧的小模样。
好不容易盼到了爸爸,崽子攒了一肚子话想说,但为了保持自己的乖宝宝崽设,他肯定不能主动暴露自己靠着作爹,成功让爹地带他陪送外卖的事。
好在崽子只要见到爸爸,就有说不完的小废话,然而也不知道是安全座椅的角度太好睡,还是时间太晚崽子刚病愈,崽子越说声音越小,很快,一双浓密长睫便缓缓合上。
郁明殊握着崽子的小手,凝望着崽子软萌酣甜的睡颜,眉梢眼角尽是温柔笑意。
恰好汽车驶过大型商场,霓虹璀璨的灯光透过车窗斜入,映照在郁明殊俊秀精致的面庞上,整个人好似在发光。
霍懿安余光微偏,视线不自觉聚焦其上,再次感到了相当明确的负面情绪,然而让他认定产生不平心理的崽子已然入睡。
是以刚一抵达酒店,霍懿安便冷着脸让郁明殊先将崽安置好,然后立即来找他。
时间早已超过了他的入睡时间,但霍懿安却直觉如果不在睡前将事情说清楚,可能镇定剂也无法挽救他的睡眠。
霍懿安催得很急,郁明殊只好放下崽子就立即过来。
虽然他现在对霍懿安神圣的品质相当信任,但敲开房门发现张秘书也在时,还是让他更加安心。
“请坐。”张秘书黑眼圈依旧,脸上的璀璨笑容依旧,打过招呼后就继续低头敲键盘,几乎让郁明殊生出了一种不分白天黑夜,张秘书似乎24h都在套房会客厅里敲键盘的错觉。
实际上张秘书是刚接到通知,大货司机前脚|交代,郁平盛夫妻后脚便冲进了警局自投罗网。
当然两者都并非自愿,大货司机原本咬死不愿承认,一心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但凡警方有实打实的证据也不会押着他连番审问。
没曾想,家中小娇妻把他卖了。
一开始女人还想等他自己承认主动交代,后来发现男人死猪不怕开水烫,这才拿出她陆续收集的证据。
大货司机常年嫖|娼不改,近一年酒后还对她动手了,女人一直想要离婚,又舍不得孩子才一忍再忍,这次老天爷将机会送到她面前,她自然要把握住了。
虽然她之前就曾录下来丈夫的酒后失言,但怕对方不肯承认,所以事情被翻出后受到全网关注,她在家也趁机闹了起来,激得男人在清醒状态下说出了真相,他就是故意撞死母子二人。
虽未直接承认收钱,但当年的横财也有女人作证,大货司机根本解释不清。
至于自投罗网的郁家夫妻,则是差点被两车的彪形大汉逼疯,原是想寻求保护,才会衣衫不整屁滚尿流地冲进警局,不料却是被逮个正着。
大货司机作为从犯,为求立功减刑主动将郁平盛这个主犯供了出来。
最新的一手消息实在喜人,张秘书已经迫不及待将喜讯分享出去,手指几乎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同一时间,郁明殊按张秘书的指引坐下,和霍懿安面对面:“霍先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