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我仔细听了听,发现对方虽然一直在隐忍,但是,他的气息是紊乱的,这让我确定了一件事——他的确受伤了!
我顿时有些不爽,妈的,受伤了竟然还这么明目张胆得靠近我,这是多瞧不起我?
心里这么想着,我却隐忍不发。
就在我假装开车的时候,那人却突然靠了过来,我没急着出手,因为我在他靠来的时候,敏锐得察觉到他并不是想杀我。
所以,我假装惊恐得站在了那里。
随后,我感觉腰上被抵了一把刀,然后,一道喑哑的声音随之响起:“想活命的话,不要动。”
我假装害怕得想举起手,对方却说道:“不要举手,开车,让我进去,你放心,只要让我进去,带我出了这座别墅你一定会没事的。”
这……
我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对方一身狼狈,一只眼睛是瞎的,上面缝着一道很深的疤,他穿着一件大衣,肩膀那边被劈开,有血从里面溢出来。
难道说,这个人一开始就不是来杀我的,而是摊上事儿,想借着我的掩护,离开这里的?
若真是如此,这也就是一场无妄之灾罢了。
想到这里,我松了口气,心里生起一抹玩味,既然如此,那我就“做”了这个好人,兴许,后面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我点了点头,假装害怕地说:“好……不要伤害我,我……我都听你的。”
对方冷冷道:“算你识相。”
我这时已经打开了车门,他看到我坐在了驾驶座,这才打开车后门坐了下来,然后拿着刀抵着我,说道:“开车,快!”
我点了点头,假装手抖地启动车子,结果车子一开出去,差点撞上旁边的大树,他的身体因为剧烈的晃动而摇摆不定,扯到了伤口,他顿时对我破口大骂道:“妈的,你是不是想死?”
看他那副浑身戾气的凶恶模样,我就知道这货不是什么好东西,眉眼中顿时带了几分冷意。
察觉到他要看向我,我立刻又变成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慌张地说道:“对不起,我……我太紧张了……不过,先生,我送您去医院吧?您看上去受了很严重的伤。”
他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倒吸了一口气,冷冷道:“不用你管,你只管开车就行了。”
我忐忑道:“那……那我要送您去哪?”
他没说话,我透过内视镜,看到他的脸上划过一抹嗜血的笑意,他说道:“你知道城西有一个废旧工厂吗?”
我摇摇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不知道,我是来杭城出差的,对这里不熟悉。”
“不熟悉也没关系,我给你指路。”他说到这里,声音变得很冷。
我寻思这要是个普通人,我想,如果那人开车把他送到那个什么劳什子废旧工厂,自己的命,也就到那了。
幸亏是我,要不然今晚这世界上又得有一条冤魂。
这时,我已经将车开出了小路,那家伙将衣服脱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盖子,一股中药味扑鼻而来,他将瓶子里的东西倒在伤口上,咬着牙,额头冒着冷汗,很显然正忍受着剧烈的痛楚。
我一边开车一边偷偷看着后面的情况,惊愕的发现,他肩膀处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这是什么药,竟然和凝血丸有的一拼。
那人这时得意地笑了笑,说道:“有了这东西,老子在国外不知道得过的多爽,月关,你终究会输给我。”
到我听到“月关”这三个字的时候,心下一沉,手也不由紧了紧。
而他明显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抬头目光犀利地看了我一眼。
我又晃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歪七扭八地开着,他眼中的疑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层鄙夷,他冷笑着骂道:“窝囊废,到现在开车还抖,难怪一辈子只能做个打工仔。”
我没说话,脑海中却一直闪过“月关”二字,明明是陌生的名字,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情不自禁地想起关山月那个女人,不由有些郁闷,难道说我心里其实一直都在惦念着她,以至于听到和她名字相同的字眼,我都会变得敏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