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中,他也不担心她会感冒受凉,也不担心她的心会因为他心碎。
风呼呼地吹着,她有些冷,缩了缩手,但是屋子里的宛清歌却一面朝她笑着,一面挽着手靠近裴泠,那得意的样子让她心一阵一阵抽搐地发痛。
她在雨中站了很久,他在屋子里也背对她站了很久。
直到很久后。
她忽然大笑起来,伴随着雷电风羽,她大笑着,但是有东西自眼角流下来她不知道是雨还是泪水,逐渐模糊了屋子里那人的视线。
抓紧包袱的手蓦然一松——
啪!
陶器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瞬间。。。。支离破碎!
在这一刻破碎的不只是区区一个陶器。
裴泠不知为何转过身来,清冷的眉眼有一丝闪动,盯着雨中的她和雨中碎的满地的陶器。
雨中的她瘦小而单薄,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倒似的,可是她却不顾及任何地笑着,带着浓浓的苦涩:“这是我送给你的,既然你不要,那它便没存在的意义了,裴泠你不要的,我也不会再要,就让它。。。。碎了吧。”
裴泠眸光变得有些暗淡,朝前走了两步,宛清歌当即挽着他手臂:“三儿。。。”
他又停了下来,蹙起长眉。
她仍然笑着,看着屋子里相依偎的两人说道:“既然这里不留我,那我也不叨扰各位了,这就离开。”
身体哪里都冷,她双手抱着自己,转过身,淋着雨,踉跄前行,在这一刻她很想早点回去,回到自己的瑶府,好好地睡一觉。
身后恍惚中听到宛清歌一声惊呼:“三儿!”
以及裴泠的清冷喊声:“北冥。”
。。。。
后面的声音被雨水冲击的什么都模糊了。
离开农舍不远,她差点滑了一跤,幸好反应及时抓住了一颗树子,半蹲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要休息一下,找个地方避避雨。
这时头顶上方横过来一把雨伞,雨珠落在上面滴答滴答清脆地响着。
她以为是裴泠。
抬起头看见的却是北冥。
此时的他并未戴着面具,露出真容,撑着伞俯身而下,伸手而来:“瑶小姐。”
“原来是北冥啊。”她浅淡地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抓住他,被他拉起来后,说道:“谢谢你啊。”
“不用,是主子让我来送你一程的。”北冥永远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怎么还会惦记我?现在他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宛清歌吧。”她寡淡地笑着。
北冥蹙起长眉:“其实主子。。。。”
“把伞给我吧,我自己撑着回去,你这身份被人看见了,就相当于暴露了他。”她伸出手对北冥,打断了他欲言又止的后话。
北冥想了想,将伞递给她,戴上黑色的面具,点点头:“瑶小姐,一路小心,我会在暗中护送你到瑶府的。”
她没有说什么,撑着伞,向着无边漆黑的夜里缓缓而走,而眼角的泪伴随着落下的雨水磅礴地落下。。。。
她的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