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石阶,船家便已经开始在解船绳了,问道:“四长老这么快就出来了?”
“嗯,还有其他的事。”她含糊地点了点头,便又上了船,然后返回去。
坐在船上,她看着划桨的船家,细细想着:看刚才宋儒的反应,在舟炀咸的事情上必然是瞒了她什么,既然如此便将计就计,直接让宋儒他们给他寻找他们要故意隐瞒的舟炀咸的下落。
如此,不仅可以看出他们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了。
另外回去后,还要给长垣发个消息,确定宋儒的真假性或者他的。。。。忠心。
湖风呼呼地吹拂而过,有点点让人发冷的感觉,她幽沉地看着默默无闻划着船桨的船家,盯着他侧影问道:“船家,这次怎么不原路返回了?”
船家沉吟一下,解释道:“刚才的路太堵了,不是很方便。。。。”
“可这样走,不是越走越远,越走越偏僻了,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她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船家不说话了。
她缓缓扯出一笑:“你把之前载我来的船家怎么了?”
对方猛地一怔。
就在下一阵风吹来之际,船要的剧烈响动,划船的船桨带起水花便朝她当头一棒而来!
幸好她早有所准备,侧身的同时,将手中的红伞,如剑般抵开船桨,解释往前一挑,便把那人戴着的斗笠挑落了。
两人各自站在船头一角,互相凝望着对方,对方是个男人,却已经不是之前渡船而来的那个船家了,恐怕那位已经沉入这胡迪之中了。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她凝声问道:“我不过过来做把油纸伞都会被人跟踪么?”她在试探对方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联络地点。
对方冷声一笑:“有人花钱让你去死,无论你在何处,我们拿钱杀人的自然知道你在哪里了。”
如此看来并不知情,那便是之前与她有仇的仇家了。
她淡淡地摸着这把红红的油纸伞:“看来刚买来这伞,便要试试它好用不了。”
话落,孤舟方圆百里,沉寂的湖水之中蹿起漫天水帘,无数黑衣人破水而出,挽着泛着泠泠寒光的长剑逼杀而来,而且个个是个血器高手。
如此,便让船更加猛烈摇动起来。
假扮船家的人更是也抽出自己身上的血器当即百年强势地刺杀过来,她也不避让,执起红伞便挥过去。
两人相撞在一起,内气释放而出的气波将脚底的船像是在沸腾的开水里挣扎般,她用力一震,将对方震开,周遭便刷刷刷地刺下来。
她打开油纸伞,贴地挡开后方,前方便横出匕首而去,刺杀几人后,往后一仰,抬脚将后方全都扑通打入水里。
刚有松懈,脚底下的船便被无数只缝纫的剑尖刺穿,她快速避开,但是船如何能撑得住,被刺穿的千疮百孔后,当即就破碎了。
她踏在一个支离破碎的板子上,当滑板一样滑在水面上,其他人纷纷效仿,踏在各种长短不一的木板上,运功而起,冲向她,或者飞向她。
艳红的红纸伞犹如带血玫瑰,在漆黑的夜里,掠过水面,带起无数的水珠子,本是普通无害的水珠子却在这一刻被她加持了内力,充满了力量,尖锐锋利地一一拍打向周遭杀来的黑衣人。
有的穿破了黑衣人的胸膛,有的穿破了额头,有的穿破了喉咙,没有一滴水珠子未能杀死一个人。
须臾间黑衣人应声全都倒下,方圆百里之内,清亮的湖水全都染成了殷红之色。。。。
汩汩而流,与灯火相映,恍如从天一泻而下的血泪。
她一身白衣,执着红色的油纸伞,立在湖面上,幽冷地看着好想冲过来杀她却又不敢的人,她露出森寒的一笑来:“何人致使你们来的?嗯,让我想想,是个女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