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门口为何没有定哨?萧宁远低声喝道:“停下!”众人齐齐停下脚步。萧宁远看了看四周:“叫游哨!”一个护卫将手放在唇边,吹出了一声鹧鸪鸣叫。停了片刻后,又连吹了三声。声音落下后半晌,无人出现,帐中隐约可见的人影也没有任何反应。萧宁远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父亲手下的精锐皆是百战余生的老卒,便是天塌下来,哨位也绝不会乱。定哨、游哨、暗哨,三层相扣,而此刻营帐内外却没有丝毫反应。“不对劲,”萧二将团团放到萧宁远怀中,低声道,“大公子,你和小姐找块岩石藏起来,我带着弟兄们去会会。”“嗯。”萧宁远将熟睡的团团紧紧抱在胸口,“多加小心。”说完迅速退至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之后。他将妹妹往怀里拢了拢,捂住了她的小耳朵:“乖啊,接着睡。”小团子迷迷糊糊“嗯”了一声,脑袋轻轻蹭了蹭他,又睡沉了。萧二打了个手势,让众人将背上的包裹,怀里的灵草找地方先藏好。待大家放好了东西,拔出了佩刀,他身形伏低,贴地滑入雪中。他悄无声息地向前匍匐,潜至帐子侧后方的阴影中,厚厚的积雪吞没了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默契散开的护卫们,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迅速将其凑近了帐角。帐布为了防潮浸过桐油,遇火即燃。火舌在凛冽的山风鼓动下猛的窜起,顷刻间便爬上了帐顶!“咳咳!”帐内传来压抑的呛咳和几声短促的惊喝。紧接着便是几句语调极其古怪的呼喝,尖仄急促。萧二皱了皱眉头,这是哪儿的话?一个字都听不懂!七八道人影从帐子里冲了出来,身形又矮又瘦,却异常精悍,即便遭遇突袭,也没有半分慌乱。其中三人迅速站成勾股阵型护住了一个人,那人双眼细长,鼻子高耸,嘴唇微凸。擒贼先擒王!萧二身形暴起,冲向阵型中央,举刀便砍。陆七和护卫们随即跃起,冲向其他几人。“锵啷啷!”刀剑相交,火星四溅。这些人双手持刀,招式诡异,刀刀直取面门、颈侧、腋下。一名护卫挥刀直劈,白衣人竟不闪不避,反手一刀撩向他的右臂!刀锋劈在护卫身上,随即滑开弹起,只划破了外衫,一道血痕都未留下。白衣人见状一怔,护卫则胆气一壮,咧嘴笑道:“就这?”反手一刀直取对方咽喉。见一时拿不下对方,萧二大喝:“结阵!”护卫们立刻靠拢变阵,三人一组,共同上前。陆七不是士卒,与他们配合不了,独自砍向一个白衣人的后颈,那人矮身旋腕,举刀反撩。“好功夫!”陆七喝了一声彩,仗着身上的宝甲,丝毫不躲,反手便一刀将他砍倒在地。眼看手下一一落败,战圈中的那人忽然发出一声短促尖厉的呼哨,呼喝了一句什么。仅剩的两个白衣人闻声骤然变招,不再缠斗,向怀中掏去。萧二大喝:“小心暗器!”但是,他们掏出的却非暗器,而是数枚龙眼大小的黑色弹丸,狠狠砸向脚下雪地!“砰!砰!砰!”白烟暴起,迅速弥漫开来,烟雾浓密,四周顿时目不视物。萧二等人以袖掩面,屏息急退。待山风将白烟吹散,雪地上只剩下了几具白衣人的尸身。那首领与剩余的两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连足迹竟然都没有留下。众人面面相觑,这都是些什么人?萧宁远松开捂在团团耳朵上的手,抱着她从岩石后走了出来。怀里的小团子动了动:“大哥哥,好吵呀……是不是打雷了?”“是啊,吵到你了?乖,睡你的,哥哥在呢。”团团眼睛都没睁开,便又沉沉睡去。萧宁远指了指地上的尸身。萧二和陆七立刻上前,捡起他们的兵器,拉开衣衫,仔细查验。萧二道:“这些人既不是中原人,也不是草原人,看不出什么来头。““看这兵器和招式,竟和那次行刺陛下的人是同一个路子。”“他们怎么知道咱们在这里?难道是一路跟着咱们来的?”陆七从一人的腰囊中摸出几枚黑色弹丸,凑近鼻尖嗅了嗅,眉头紧皱:“硝石、硫磺、还有股子腥气,像是海物晒干磨的粉,从没见过这种东西。”萧宁远眉头紧锁:“他们能占据营帐,那些留守的弟兄们想必已遭了毒手。”护卫们不禁垂下了头。“这群畜生!”“若是他们也穿着宝甲就好了。”“是啊,那些人功夫当真厉害,若不是小姐让咱们穿上,我今日小命难保。”萧宁远看了一眼已经烧成灰烬的帐子,又看了看不远处拴着的马匹。,!“还好,他们躲在帐中是想伏击咱们,没动马匹车辆。”“此地不宜久留,牵马,套车!”“拿上软甲和灵草,咱们连夜离开!”“是!”片刻后,萧宁远抱着团团钻进马车,萧二亲自赶车,护卫们将马车护在中间,一行人朝着雪山外疾驰而去。天明时,萧宁远不放心:“两人不够,你们五人一起,速将软甲和灵草送回西北大营。”“路上不要停,换马别换人,一定盯住了,切记,这些软甲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是!定不负公子所托!人在甲在!”“好!辛苦你们了。”萧宁远看着五个护卫离去的背影:“萧二,那些人跟着咱们,无非就是为了宝藏,看来,咱们还得再快些才行。”萧二点了点头:“只要咱们还在找宝藏,那些人恐怕还是会跟来。”萧宁远看了眼地图:“走!直奔前朝皇陵栖凤山!”“好!”距他们不远处,十几骑正保持着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又要去哪儿?跟在那丫头身边的还真都是高手,全是中原硬功的练家子,个个刀枪不入的。”“都听着,无论他们去哪里,只要下了马车,直接动手!”“尽快问出宝藏的所在,否则,回去无法交代,大家全都得死!听到了吗?”“是!”西北大营中,萧宁珣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天子剑,第四个凹点亮了起来。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团团,大哥,你们又找到了一处。”:()王府里来了个捡破烂的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