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玄斧翁喊住了她,”孤舟,让刀疤跟他们一同去,隐云谷虽说不是什么隐秘之地,却也不好找。”“让刀疤给他们带路,多个人一起,路上也有人帮着照看团团。”“好。”团团伸出小胳膊,抱了抱玄斧翁:“老爷爷,你真好!”谢孤舟见状咳了一声。团团急忙转身走到他面前,钻进他怀里:“谢叔叔,你也好!”谢孤舟这才大笑道:“你这个小机灵鬼!我若不是还有事要办,就陪你走这一趟,去会会那位高人!”“刀疤!给我护住了小祖宗!一根汗毛都不许少!”“放心吧!”刀疤应了一声,牵了匹马便等在了门口。萧二和团团骑上红云,三人离开货栈,向着落鹰涧而去。团团看着周围:“刀疤叔叔,咱们这是去哪儿啊?”刀疤一怔:“不是要去藏宝洞取件宝物吗?然后卖了换那万两黄金啊!”团团小脑袋一歪:“不去了。”刀疤和萧二同时:“吁——“停了下来。萧二低头看她:“小姐,若是不去落鹰涧,咱们还能去哪儿搞件宝物呢?”团团问道:“刀疤叔叔,咱们去藏宝洞拿到东西,再跑回来卖掉是不是要好几日啊?”刀疤算了算:“至少要四五日的工夫。”“就是啊!娘亲病着呢,等咱们拿到金子,再去那个什么谷,把人请出来回到大营,岂不是又要好多天?”“再说啦,那些宝贝都是给大营里的叔叔们换粮食的,用一个少一个,还是留给他们吧。”萧二闻言心头一热,小姐怎么这么懂事呢!刀疤点点头:“这倒是。可是,如果不去藏宝洞,去哪儿搞这万两黄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团团琢磨了片刻:“刀疤叔叔,哪里可以赌钱啊?”刀疤听呆了:“赌,赌钱?”“是啊!”团团用力点头,“我要去赌钱!赢一万两黄金就走!”刀疤看了看面前这个粉嘟嘟的小团子,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萧二:“小祖宗,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赌钱哪有一定赢的?更何况还是一万两黄金!”“再说了,你若是当真从哪个赌坊赢了这么多,怕是连门都出不去便要让人劫了。”团团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捏?”刀疤无奈道:“赢得少自然没人管你,但这么大一笔,你若是真赢走了,人家赌坊哪里还开得下去?”“你这不是砸场子去了嘛!”萧二点头附和:“小姐,刀疤兄弟说的是实情。哪个赌坊也不会看着你赢那么多,还能放你离开的。”团团想了想:“那就多赢几家嘛!咱们不在一个地方赌不就行啦!”“这……”刀疤只觉得头大,”小祖宗,你这么点儿大,赌过钱吗?”“赌过呀!连赢三十二把!”刀疤身形一晃,险些从马上栽下来。他坐稳了身子,看向萧二:“三,三十二把?还连赢?萧二兄弟,小祖宗是不是逗我呢?”萧二摇了摇头:“真的。小姐在渝州的时候,那里的掌柜还想收她为徒,说小姐天资了得,能当赌王呢!”刀疤眼睛瞬间闪亮如星:“太好了!没想到,小祖宗居然还有这本事!”“全西北的赌坊就没有我没去过的,走,我带你去!”“大的咱们便多赢些,小的咱们便少赢些,凑他个十七八个赌坊,这一万两黄金啊,就到手啦!”团团拍着小手:“好啊!”刀疤搓了搓手,脸上的神情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小祖宗,我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嗯?”“你下注的时候,能不能让我跟着押点儿?”他咽了口唾沫:“我刀疤赌了二十年,这辈子也没赢过几回,是咱马帮有名的逢赌必输,连裤头都快输光了。”团团一脸奇怪:“当然可以啦!有什么不行的?”刀疤大喜:“走!咱们赌钱去!”团团看向他的身上:“刀疤叔叔,你没穿裤头吗?”刀疤老脸一红:“谁说的?我穿了!”“等等!”萧二忍着笑喊住了无比兴奋的两人:“小姐,咱们得找地方先换一身衣裳,不能这个模样进城。”刀疤一拍脑门:“对!对!走,我带你们去!”三人在进城之前,各自买了身合适的装扮,团团又扮成了男童,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第一个赌坊的门口。团团仰起脸看着赌坊上的招牌:“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刀疤恨恨地道:“这家叫关外楼,都说是西北最公道的赌坊,可我在这里输的最多了!”萧二斜了他一眼,难怪第一家就带我们来这里呢。“我懂了,刀疤叔叔,这家大吗?”“大啊!数一数二!”团团小手一伸,一手拉着刀疤,一手拽着萧二:“那咱们快进去吧!”刚踏进门槛,嘈杂的热浪便扑面而来。大堂里摆了十余张桌子,每张桌前都围满了人。,!铜钱落地的叮当声,骰盅摇动的哗啦声,赢家的欢呼和输家的咒骂混成一片。萧二环视四周,低声问道:“有没有什么玩起来简单些的?”“有,跟我来!”刀疤轻车熟路地领着他们穿过人群,来到角落里的一张相对清静的桌子前。桌边仅围着零星几个赌客。“小祖宗,这个行不行?”刀疤在团团耳边问道:“这张桌子玩法最简单。”他抬手一指宝官面前扣着的一张叶子牌:“下注押红色或黑色就成,翻牌断输赢。”团团看了很是欢喜:“嗯,行,我看的懂,这里为什么人这么少啊?”刀疤回道:“玩的太简单,下注的人就少。”“哦!”团团明白了。宝官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削男子,抬眼扫了三人一眼,懒洋洋地敲了敲桌面:“下注吧,买定离手。”团团踮起脚,从荷包里摸出一小块约莫一两的碎银,放在了红色的位置上。刀疤犹豫了一下,也摸出了一两银子,跟着放在了同一处。宝官瞥了一眼,将牌翻开。红色!“赢了!真的赢了!”刀疤眼睛瞬间瞪圆,一把将赢来的银子搂到面前。团团歪了歪头,笑得眼睛弯弯。第二把。宝官将一沓叶子牌倒腾了几番,抽出一张扣好,敲了敲桌面。团团看了刀疤一眼,指了指红色:“都放这里。”“还押红?好!我跟!”刀疤心一横,将桌上的银子都推到了红色上。自己又掏了十两,也押上了。宝官的脸色有些难看,将牌再次翻开。还是红色!“又赢了!”刀疤的呼吸开始急促,双手微微发抖。围观的几个赌客开始交头接耳:“那孩子手气挺旺啊!”“连着两把了,旁边那个脸上有道疤的,跟了两把,也赢了。”“莫急,再看看。”第三把。团团还是让刀疤将所有赢来的都放在红色上,那最初的一两此时已成了几十两。刀疤脸上的汗都流下来了,将自己身上的银子都掏了出来,也全部押了上去。宝官的眼皮一跳,手在牌上停了一瞬。刀疤不乐意了:“开牌呀!你等什么?”宝官咬了咬牙,将牌翻开。还是红色!刀疤“嗷”一嗓子蹦了起来:“又是红!又赢了!小祖宗,你可太厉害了!”之后的五把,团团依旧押红色,居然全都中了!围观的赌客们声音越来越大。“连着八把红?”“这娃娃邪门啊!”“不会是使诈了吧?”宝官的额头沁出细汗,冲旁边使了个眼色。一个伙计悄悄转身往后面跑去。萧二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将团团挡在身前。:()王府里来了个捡破烂的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