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宛说的有气无力,实际内心复杂矛盾,她不自觉地憧憬起来,这会是一间什么样的房间?这个从不在任何小事上浪费时间的男人,居然会为了女人侍弄一个房间?而这个女人是谁都没有确定,他就这样劳心劳力,不怕这个未来的女主人不满意,推翻重来吗?
见苏贺良久都没有回应,查理安慰道:“请烨小姐不必多虑,既然冷先生没有觉得不妥,您就当住在酒店一样。”
一开始不愿正视苏贺一眼的烨宛,此刻却转头望向那个目视前方,有些深沉的男人,他的薄唇早已抿成了一条直线,目光里不带一丝温度,寒凉至极。
她心里忽的泛起一阵酸楚,眼眸里蒙上一层薄雾,是不是苏贺太思念父母,所以把儿时记忆中的家重现出来,锁在这城堡之上,等待一个能走进这房间,解开他心结的女人出现呢?
烨宛左思右想,觉得要是自己住进这样的房间,实在有些压抑,有些伤感,可忍不住又幻想,自己会不会就是那个可以解开他心结的人。
很快,她被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给惹恼了,自己把自己惹恼,她已经不是头一次了,每次觉得自己不争气的时候,她都会有这种感受。
她变得抑郁,沉闷,脸色难看,不爱理人,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得罪了她。
三个人全都沉默了,一路上各看各的风景,各有各的心思。
带着各种复杂矛盾的情绪,他们来到了spa间。
Spa间外就听见里面潺潺的流水声,淡淡袅袅的香薰味道从门缝里飘来,悄悄钻进烨宛的鼻翕间,让烨宛原本紧绷的情绪一下舒缓了许多。
她几乎是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去的。
一进到里间,有一面瀑布的水墙隔断,后面隐约看见一个巨大的室内泳池,一直延伸到对面的落地窗边,窗外的风景合着泳池的清水,在这水帘下混成了绿绿蓝蓝的油画质感,四个房间,两两分布在这泳池的两端,从隔断两边的铺着鹅卵石,种着绿植的小路就可以走过去。
女按摩师打开了其中一间屋子的门,屋子里燃着许多白色的精油香薰蜡烛,照的整个房间影影倬倬,整洁的按摩床边后面有一个宽大浴缸,这个浴缸大的足以容下四五个人共浴了。
苏贺紧跟在烨宛身后,刚要跨进门槛,烨宛忽的转过身来呵斥到:
“站住!你跟进来干什么?我要的是单间!”
“啪”的一声响,她将苏贺关在了门外。
女按摩师尴尬的在一旁咧嘴窘笑:“烨小姐,您想用哪种水泡澡?”
她抬起胳膊,侧手指向一侧的玻璃展示柜,里面琳琅满目的摆了许多产品,有香薰的、洗浴的、按摩的、美容的、美甲的,烨宛都看了看:
“依云矿泉水吧!”
“需要玫瑰花瓣吗?”
“红叶贝拉茶花有么?”
“额······您稍等,我去看一下。”
女按摩师匆匆打开门,结果发现苏贺仍站在门口杵着,女按摩师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急匆匆的去哪儿?”苏贺冷傲地睥睨着吓到呆滞的女按摩师。
“烨小姐要红叶贝拉茶花,冷先生。”女按摩师低下头战战兢兢地说道。
“这里没有吗?”苏贺眉头紧锁,目光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没有,我这就去花房找找。”
由于苏贺堵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女按摩师只好侧身想从苏贺与门之间的缝隙里钻过去。
烨宛着急地喊道:“没有就算······”
烨宛这话还没说完,苏贺冷若冰寒的声音像锋利的刀剑般截断了她的话语:“你觉得留下烨小姐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合适吗?”
女按摩师哆哆嗦嗦,脸都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