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丽百转千回,也不知道究竟想要确认什么。
邵新实不是这段时间跟她很要好么,怎么还想起要来自己这里“找麻烦”……
见烨宛没有回答,王美丽干脆凑近了一步,笔直的站在她旁边。
光亮的镜子里反射出两个人的身影,一个看起来健康壮硕,一个则显得有些病态凄凉、十分惨淡。
“烨宛,我劝你做人善良点,不要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
王美丽的声音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音调也不似往常那样高尖,听起来威慑力十足。
“什么意思?”烨宛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视觉上的压迫实在过重,有些喘不过气。
“这里又没有别人,你装什么?”王美丽的表情开始有些狰狞,颊边厚重的脂粉随着表情的加剧而开始细细碎碎的脱落,飘散在空气中成为一颗颗细密的粉尘颗粒。
“烨家有什么了不起,爸爸年纪大了胆子小我可不怕,我警告你,邵新实是我的,你别在他身上打歪主意,否则就不止一点教训这么简单了。”
烨宛蹙了蹙眉,看着她狰狞的脸和紧盯着自己胳膊的那双眼睛,没由来的一阵寒凉自脚底陡然升起,直戳脑顶。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令人恐慌的夜晚,那道晃眼的车灯,以及那一声剧烈的撞击。
神经**着肌肉,有股莫名的疼痛缓慢的扩散开,从头部蔓延到腹部,让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肚子。
王美丽的眼神更加狠决起来,她微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那个碍眼的肚子,一想到里面的孽种还没有完全毙命就更加烦躁起来,无意识的就要上手。
母性的保护本能使烨宛很及时的就清醒了过来,她无意识的就试图伸出右手去挡,却全然忘了右胳膊还被绑着呢。
好在欠身退步的动作还是发挥了作用,让王美丽的手挥了空,不过经过这下,王美丽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没错了。
该死的那帮蠢人,那天回来还说事情办妥了,结果不仅留了个把柄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姓烨的更是除了胳膊哪里都还好好的。
打听到这个情况之后,她又不敢明目张胆找父亲闹,这口恶气只能自己吞下去。
憋了这么多天,总算借着路演的机会把贱人请出来了,这一次她决定亲自来,一定要亲眼看着孽种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才能完全解气。
“你想太多了吧,我对邵新实没什么兴趣。”烨宛四下望了望,这么久了洗手间都还是空无一人,可见是有备而来的了,还是稳住她的情绪先离开这里比较靠谱。
“没什么兴趣你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绑住他?”
烨宛的眼神更加清澈,对于争男人这种事情无论是电影里看到的还是现实中听到的,她都向来不屑。
烨家的人不至于为了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苦苦纠缠,这一点,从即使跟苏贺有误会的时候她也还是坚持把电影做完了上头就可以看的出来。
烨倦开始之所以答应投资她的电影也是因为看中她具备成事的韧劲,毕竟作为企业家,他是不会随随便便掏钱出来投资任何不确定的项目的,或者说即使他宠爱女儿,董事会也还是会保持理性的。
“不好意思王小姐,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如果是跟邵总有关那么在我这里只能给你否定的答案,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还得请你们自行沟通。”
这个邵新实可真是蓝颜祸水,害了她一回不够,这还来第二回了。
“你这么会撇清关系,刚刚在台上怎么不当众解释清楚?”王美丽的怒火早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就燃起来了,刚刚那一轮访谈更是彻底引爆,这会总算是有了倾泻的渠道。
“刚刚主持人没问我啊……”烨宛小心的避开肚皮的方向,“我总不能上赶着解释,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而且再说了,最近漫天新闻都是报到的邵氏跟英迪的合作还有邵总和你的交往,谁还会那么傻误会邵总对我有什么啊。”
王美丽的脸色似乎有些松动,虽然怀疑还是占据了大部分,但总比刚刚的气势汹汹要好上许多。
“我看新闻都觉得你们好事将近了,今天还准备问的呢。”
要不是有肚子里这个负担她哪至于这么谄媚讨好,还“好事将近”,不知道邵新实听到了会有什么反应。
想想他给自己找的这么大的麻烦,这么点误会承受下还是很应该的吧。
“所以你跟邵新实真的没什么?”王美丽似乎有些相信了,凶神恶煞的态度消失了一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