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谈话我录了音……”
她不确定这样的威胁对方是不是会放在眼里,可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听筒那头突然没有了声音,她的心愈发悬了起来,突然,一阵轻微的嗤笑传来,比起刚刚的轻蔑又多了几分鄙夷。
“阮茵茵,你觉得现在大家还会蠢到再相信你吗?”
嗡得一声头脑里有什么炸开来,漫天的黑暗之中好像能看到星星点点的闪光。
“你什么意思?”她不是没想过莱奥诺尔会背弃承诺抛弃自己,可经过前段时间的合作,这种不安感已经逐步散去了。
没想到,在做别人眼中的弃子这条路上,她又再重走了一遭。
从胜广到沃德,从莱奥诺尔到那个男人,可能在他们眼里,自己都只是一颗棋子而已,需要的时候予取予求,不需要的时候随意丢掉。
“没什么意思,阮小姐手里的录音对于我来说一文不值,所以就别妄想用不值钱用的东西跟一个商人做交易了。”
“里面有你的声音,怎么可能没人信……”
阮茵茵的气势明显比起刚刚又低了几级,连声音都开始微微发颤。
“哦?是吗?”莱奥诺尔言语间尽是毫不在意,“那你是想开新闻发布会还是直接曝光给记者呀?”
她咬了咬牙,“如果没有人愿意报道,我可以自己传到网上去。”
“那我就拭目以待!”
她听得出这话里的决绝,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更是比任何人都深知所谓网络看起来公开透明其实背后全都倚仗背后那只透明的手掌握一切。
凭借沃德的资本实力,想要干预简直太容易了,他们可以买水军刷自己手里的视频是合成的,可以买更多的水军更加广泛的传播那段视频影像,甚至如果愿意的话可以釜底抽薪直接封了她的账号。
阮茵茵一下就有些慌了,她害怕莱奥诺尔真的就此抛弃自己。
“莱奥诺尔小姐!莱奥诺尔小姐!”她接连叫了两声,生怕好不容易连通的唯一一条生路就此中断。
“我错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录音,都是我瞎编的!莱奥诺尔小姐,我毕竟是沃德新成立经纪公司的第1个也是唯一一个艺人,你帮帮我好不好?好不好?”
隔着虚掩的木门,她的哀求一句接一句的传了出来,语气中的渴求、语义中的服软一丝不落的钻进小助理的耳朵里。
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残酷的职场场景,一时之间更加慌乱起来,也找不到自己可以帮忙的地方。
思来想去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这也是可以保住阮小姐的高傲的唯一办法。
客厅的角落里,阮茵茵**的双膝就这么跪在坚硬的木地板上,双手抱着座机话筒,无比紧张的等待着电话那头命运的审判。
莱奥诺尔听了她的哀求之后好久都没有出声,她就这么等啊等,等到最后甚至有些怀疑听筒那头的人到底还在不在。
“莱奥诺尔小姐,我保证今后一定努力工作,不管公司安排什么样的活动,哪怕是走穴我都愿意去!”
阮茵茵将底线一再放低,毫无廉耻的做着各种担保。
她的内心悲凉又落寞,可却仍旧燃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火光,这一丝火光名字就叫做“那个男人”。
“走穴?阮小姐,为了签你,沃德可是花了大价钱,光是赔付给胜广传媒的解约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之后的各种资源活动是怎样得来的你心里想必也有数,现在因为你的丑闻,公司股价已经遭受巨额损失,你不赔钱就算了,还想反告沃德吗?”
听起来,莱奥诺尔不仅完全没有把刚刚的威胁放在眼里,甚至还要打着沃德的旗号来追究她的责任。
阮茵茵这回真的彻底懵了,她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如果自己刚刚不提到录音,这件事可能还有解,而至于现在,已然是绝无可能了。
还没等主动提出放弃,莱奥诺尔就已经毫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她好容易抓住的唯一也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这样眼睁睁的没了。
阮茵茵紧紧攥着话筒,直到那阵间断式的嘟嘟的忙音变成一长串刺耳的警示音之后才茫然的跌坐在地上。
男人刚刚的警告还言犹在耳,他说已经有疑似小报记者开始在他家周围晃悠了,想必也是得到了些蛛丝马迹。
再这么下去会毁的不只有她自己,还有她用整个青春守护的爱人,以及,爱人毕生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