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响动之后门把上出现了一只修长的,一个细长的黑色影子贴着门边走了进来。
黑皮鞋、黑裤子、黑衬衫,再往上还没来及看见脸,低沉的声音就在房间里清冷的炸开。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连语末上扬的疑问都是几分钟前才刚经历过似的。
黑影子已经完全迈进了门,眼睛盯着刚刚疑问的对象,棕色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暗影,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阮茵茵站在一边,来回扫视着房间里的其他两个人,不确定现在开口是不是合适似的,双手抚着裙边不自觉的颤抖。
殊不知,烨宛现在可比她还要紧张多了,且紧张当中还掺杂着心虚,她还没来及开口,苏贺的视线已经冷冷的扫过了,犀利的眼神好像在质问“原来这里就是洗手间啊”。
她赶忙垂下脑袋,心虚的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好在苏贺的视线并没有并没有多做停留,转瞬就回到了阮茵茵的身上。
“冷………苏总……”阮茵茵被盯的舌头有点打结。
“你刚说只要能保住阎良在延华的地位,让你干什么都行,我没听错吧?”
“是……是!”她回过神来,机械式的又重复了一遍,“什么都可以做!”
苏贺死死的盯着她,好一会儿突然面色就平和下来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上前牵起烨宛,眼睛却仍旧定在阮茵茵身上。
“明天上午十点十分,英迪眷村路影城的改建工程奠基仪式上邀请了不少明星来助兴,你也来吧。”
英迪眷村路店也要改建了?明天就是奠基仪式?
烨宛仰着脖子看到他脸色好像恢复了不少,却还是严肃巴拉的,碍于自己刚刚撒了谎以及现在边上又有旁人,她没敢表现的太明显,只想等下要赶紧问一问到底什么情况。
英迪的开建仪式定在明天阮茵茵当然知道,不过这种关头这样的活动怎么可能会邀请她去呢,这不是砸场子的么。
但是现在苏贺开了口她又不能拒绝,事关延华的命运,谁知道现在苏贺和烨家到底什么关系,她只听说烨宛住院这阵子都是苏贺守在华星医院,现在他们更是结伴在东湖休养。
眼见着烨宛的肚子也大了,想必烨家也默认这桩婚事了吧。
都说烨家的儿子叛逆,早就离家出走表明不会继承家业了,那烨宛作为唯一的女儿,她的丈夫当然也就是烨氏集团未来当仁不让的继承人了,那就更得罪不得了。
“行,我去!只是我没有邀请函,会不会……”她下定了决心,无论为现在还是未来考虑,主动跟苏贺以及烨家示好都不会错棋,反正现在在沃德的眼里自己也就是一颗弃子。
“那就不用担心了,准时出席就好,”苏贺皱了皱眉头,似乎很不耐烦于对方的犹豫。
他这个样子倒很少见,认识这么久之后,好像越来越觉得不够了解他了。
话音刚落,他就拉着烨宛要出门。
烨宛还没来及反应,胳膊被拖走了身体却还在原地,走在前头的人回看了一眼,眼神怪怪的,让她连刚刚才想出的以偷听为名的质问都憋回了肚子里。
他抬了抬空着的左手,明晃晃的表盘从眼前虚晃而过。
“你刚说要去洗手间……”
不是疑问句也不是反问句,语气平淡到好像真的只是在重复陈述刚刚她的说辞一样,可烨宛却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了,于是也不敢再啰嗦什么,赶紧迈开步子“反客为主”拉着他往回走。
走廊里还是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真不知道这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是找借口遁走的。
没准……在进餐厅的时候就知道了?还是根本就是在别墅自己提出要来餐厅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琢磨来做抹去,深刻的怀疑自己之前跟阮茵茵通话的时候压根就是被他发现了,偏偏还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顺水推舟的跟着自己到了餐厅,钓出阮茵茵这条鱼。
“你让她去英迪的奠基仪式做什么啊?”围绕在她身上的丑闻风波都还没完全散去,现在出现,不是反倒引起舆论回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