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不会埋怨我这个妈妈吗?”
如果自己当初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再有了这个孩子,或是身体状况再好一些,说不定,他是可以健健康康的出生的。
“当然不会,他是我们的分身,怎么可能会恨我们。”
苏贺半蹲下身体,保持视线的齐平,认认真真的又重复保证了一遍。
他的话好像有魔力一样,虽然不至于只在这一瞬间就抹平她所有的消极情绪,也不会完全消灭她的负面想法了,可只是这样,就足够让她维持住稳定的心态了。
苏贺耐着性子跟她说了好些话,甚至还搜肠刮肚的找出了不知道哪时候的笑话试图缓和她的紧张。
慢慢的,总算是有了些起色,女孩苍白的脸上开始有了些血色,甚至还可以无奈的感叹又要面对住院的“悲惨命运”。
苏贺沉下的心也慢慢开始恢复了过来。
好险关于这件事早几天就给了心理准备,否则如果今天是突然得知了这样的消息,恐怕不止烨宛、连他都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烨宛慢慢的开始觉得心情稍微好了些,虽然没有达到放松的程度,但也明显没有刚刚那么堵了。
个中好坏杨院长也已经非常坦诚的跟她分析过了,如果坚持保留,到最后面临一个更坏的结果恐怕她更加无法承担。
好在这件事情当中还有一个车祸的意外,也算让她能够找到一个借口稍微喘喘气,不至于一棍子将自己打死在深渊里。
突然,有轻快的铃声在病房内响起,是苏贺的手机,他低头看了一眼,飞快的按灭了,可是没一会儿,电话又重新打了进来。
烨宛瞥过一眼,看见是司泽宇的名字,猜想大约是公司有事找他,且司泽宇并不是着急的性格,这会这样的来电频率,可想而知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
赶在苏贺按灭第二通电话之前,她快速的制止了。
“接吧,没有要紧事司泽宇轻易不会找你的。”
苏贺想了想,似乎是在判断她的状态允不允许自己离开,再得到又一个肯定的眼神之后才接起了电话。
他嗯了几声之后就离开了病房,想来应该是真的有重要的事等着处理。
烨宛坐在难受,索性脱了鞋子靠在床头,反正这之后少则一个月都得住在这里了,就当提前适应了。
苏贺这通电话接了挺久,进来的护士带着她前前后后完成了所有的检查项目之后他都还没回来。
下午的手术时间约在3点半了,预计最慢也就一个小时,小护士早就认得她,对于她的各项身体指标也都非常熟悉,各式检查安排的非常连贯,一趟下来也就花了二十分钟还不到。
临走之前,交代了些忌口的适宜,又反复叮嘱她最好躺着休息就行。
这一看就是真的了解她的,对于她的行径非常熟知,因此这预防针也是戳的十分到位了。
烨宛回到病房靠坐了才一小会就觉得浑身酸痛不得劲,正准备不听话的下床找些水果改改嘴里的苦涩味道苏贺就推门而入了。
也不知道刚刚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只看到这会表情都还略微显得有些僵硬。
不过很明显的是他已经在竭力控制了,手里端着个果盘走到喜床头边上。
“要不要吃点水果?”
他可真是成精了,简直堪比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烨宛忙不迭的接过,捏起一片橙子细细的品味。
可能是因为刚刚抽血又吊水了的缘故吧,总觉得嘴里涩涩的,护士又交代了不准吃东西,她只好踩着底线弄点果汁抿抿,好缓解一下这份苦涩。
一边吃一边观察苏贺,不知怎的总觉得他从进了房间开始就有些不自然,好像藏着什么事一样。
当然这种不自然的感觉被他掩饰的极好,稍微不那么了解他的人都是绝对看不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