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一杯红酒见了底对面的一盘沙拉都还是基本保持在初始的状态上。
“菜不合胃口吗?我叫厨房重做。”邵新实笑眯眯的奉献上稍显多余的关心。
“不用,这些足够了。”
庄甜敷衍的吃了两口,转头去看那帮大快朵颐的人,压根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这一餐饭吃的该算是她这一辈子最艰难的晚餐之一了,更残忍的是这份艰难是她自己找上门来要承受的。
时间一分一秒滴滴答答的流淌着,好像比水滴石穿还更需要耐心,她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走到那帮没眼力见的人面前,声音虽小却严厉无比的强行终止了用餐。
邵新实并没有阻止,早在几分钟前他才接到了秘书发来的短消息,说父亲已经到达办公室了,正在等着自己。
这可不是什么说笑的事情,对付老头,他必须得打起精神来,也正因如此才会这样轻易的就放过庄甜。
一路送着他们直到大门口,身后跟着的“黑衣人”们还有在小声抱怨没吃好的,着实令人觉得好笑。
酒店广场的记者被驱赶的差不多了,可是外围明显闪烁的红色圆点还是非常明显的昭告了这种“隔离”的局限性。
狗仔的镜头只要对准了谁,那基本上就不用想着如何逃脱或是隔绝了,要做的只有大大方方享受或是干脆反手互相物尽其用。
观察好镜头的方位之后,邵新实绅士的替庄甜打开了车门,笑眯眯的表情下连声音似乎都是温柔的。
“一会见报的八卦头条照片一定还不错。”
庄甜不敢搭腔,脑子里有些混乱,还沉迷在自己莫名失败的困惑当中。
她仰起脸,严肃的重申,“我希望你认真思考一下,商人不应该拒绝互惠互利的项目。”
邵新实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红点,重新弯下身子将脑袋探进了车厢内,小声道,“庄小姐别是弄错了,诺文跟邵氏可并没有什么关联,我想知道背后的人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好奇,总不至于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吧,是不是?”
车厢内没有开顶灯,昏昏暗暗的,只能透过外面照射进来的光勉强看清眼前人的脸,可即便这样,她似乎还是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那张脸上的表情。
调笑的、戏谑的,亦或是无所谓的,不管哪一样都足够叫她的心凉上大半截。
咚咚的心跳频率开始逐渐加快,好险在一切就要失控的前一刻对方笑着退了回去,体贴的关上了车门。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他双手插袋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甚至于连眼睛里都是笑意,只不过这种笑的确有些令人胆寒的、甚至恐惧的。
几辆车浩浩****的刚刚驶离酒店广场,秘书忙不迭的就凑到跟前来。
“邵总,咱们也赶快走吧。”
他说完也顾不上老板回不回复了,直接就伸手招揽车子开了过来。
邵新实十分配合,二话不说就上了车,一路飞奔。
邵氏集团主楼内。
光是从氛围上都感觉得到令人窒息的严肃,这种感受从出了电梯之后更加明显起来,并且成功的在他办公室门外到达某种顶点,
办公室大门紧闭,他回身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秘书们,随手整理好衣装轻轻扣了三下。
真是好笑,明明是进自己的办公室却还要这样小心礼貌。
里头没有任何回应,可以预示今天这场会面一定不会是在和谐友好的氛围下进行的,甚至于连平和都不一定能够实现。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近三十年的相处经历让他早就已经对此不感觉到陌生了。
推开门一眼就看到背对着站立的身影,光是从背面就足够感受得到那份暗潮汹涌的怒火。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