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只觉得自己此刻恐怕整张脸全都烧红了,完全不敢偏头去看身边的人,脑袋里拼命直转试图思考出应对的办法,可尝试了好一会儿都是徒劳。
原来人在危急之下脑袋真的会一片空白。
身后有跟着应和的,大部分也都是夸赞邵新实的,偶尔两句提到她也都是说的小姑娘深藏不露之类的话,听起来不痛不痒却总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突然,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认真的疑惑。
“小林啊,刚刚你不还说是请了技工来家里帮忙修空调的吗,难道不是这个小伙子吗?”
这话说的声音其实不大,奈何掺杂在一群统一态度的人当中就会显得格外入耳。
林曼哪里想的到自己刚刚随便搪塞的借口在一个小时后就会被人拿来当面“对质”,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惨无人道的场面。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拽起身边人的胳膊就开路,一边走一边礼貌的致意,“叔叔阿姨,不好意思赶时间,我先把他送出去,一会咱们再说哈。”
身后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大致是在说着诸如“小姑娘不好意思了”之类的玩笑话,林曼垂着脑袋只死死盯着脚下的路,走的飞快。
小区外头邵新实的车仍旧停在原来的位置上,不幸的是上头被贴了一张显眼的罚单。
他极潇洒的取下,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口袋里,望向她的时候满是好笑。
“你的邻居真热情。”
“哦,是啊,老人家通常都比较关心小辈。”她已经站在一边准备好要看着车辆远去了。
可惜,邵新实好像并没有立刻就要走的打算。
“你跟大家介绍我是修空调的师傅?”他索性靠在了车前盖边上,双手交叠在身前,真一副要一探究竟的架势。
“没有,阿姨记岔了。”女孩有点心虚,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否认。
不然,总不能承认自己真实办了件这样挫的事情吧。
“干嘛这么着急拖我出来?”
“这儿离市区远,再晚就正好卡上早高峰了。”
男人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谢谢你几个小时的收留了。”
林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料,事实再次证明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能妄下结论。
车窗玻璃缓慢的落下,驾驶座上的邵新实歪着脑袋冲她打招呼,摇了两下手之后一本正经的道,“我之前说的话不是开玩笑的,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关于电影方面虽然我不是很懂行,但可以承诺按照你的要求提供必要的平台。”
“林曼,我代表新实影业,诚挚的邀请你加入。”
他说完就发动了车子,并没有留下空白多余的时间来苦等她的回复,这大概算得上是对刚刚经历了混乱的人的放过吧。
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子,林曼混乱的思绪总算慢慢理清过来,脑子里邵新实刚刚的话和之前的话交错着轮番上阵。
可在这样一个慌乱的早晨,一切试图整理的心态都注定要以失败告终。
她想要尝试去思考,可是好像就是聚不起那股神。
回身的瞬间,似乎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自己,本能反应就是狗仔,紧张的四下看了一圈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林曼于是赶紧将头压得更低了些,快速闪身回到了小区里。
她想着要不要给秘书打个招呼,请她关注一下媒体千万不要又出现什么打着“惊天爆料”名头的假新闻。
已经对方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身份,自己可没有兴趣做大众眼中的第三者,或是又一个为了钱不惜出卖自己的女人。
墨市方向前进的高架上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车辆汇合进来了,看起来恐怕今天真的得体验一把早高峰的滋味了。
没有熨烫过的衬衫即便努力挽救过了还是有显然的褶皱,额前的头发也开始接二连三的试图逃脱控制、自由发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总觉得车厢里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有点像栀子花却没有那样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