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荀弋不解,“谷雨呢?”
“少废话!”程若欢死死拽着他的胳膊,转身便跃上一处房顶,荀弋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跟在她身后,一路提气纵步,直到方才沈、程二人遇见那机关怪人的地方。
而这个时候,木甲机关人和沈茹薇,都已不见了。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荀弋不解道。
“刚才,就在这……”程若欢蹲在屋顶上,大口喘着粗气,指着那二人失踪之处,道,“很大……很大的一个……木头?”
“你说的可是偃甲?”荀弋问道。
“就当是罢,我也不懂,”程若欢仍旧喘着粗气,道,“里头出来一个人,要谷雨同他走……该死,她答应告诉我名字的,我居然忘了问……”
“你这颠三倒四的,在说什么东西?”荀弋懒得再去问她,便即纵身跃下屋顶,找了最近了人家,伸手敲门,却无人应声。
荀弋无奈,只好抬头望向程若欢。
“没了,肯定是被带走了,”程若欢下了屋顶,无奈叹了一声,只好转身去敲门,朝屋内的人喊道,“请问,方才同我在这里的那位姑娘,如今人在何处?”
仍是无人应答。
“再不出声,老子现在就冲进去揍你!”程若欢故意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大声嚷嚷。
“走……走了……”屋里的人可见也怕得紧,说起话来都磕磕巴巴,“被……被打晕了,装进那个大……大木桶,走……走了。”
程若欢暗暗骂了几句粗话,只得转身走开。
荀弋无奈摇头,只得跟上她的脚步,他见程若欢一面用沈茹薇给她的药膏卸去脸上妆粉,一面解散发髻,束成男人的发式,不由问道:“你是要当街更衣吗?”
“你要看吗?”程若欢白了他一眼,道,“那个东西不知道什么来历,我瞧见了他,多半是要杀我灭口的,好在老子命好,改了装扮,不是原来的脸,要不然……啧,就咱俩,只消那人一招,就能去找阎王大眼瞪小眼咯。”
“你把那人说得如此能耐,我不曾亲眼见到,也无法相信。”荀弋淡淡道,“接下来怎么办,就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你让我想想……谷雨问了那人一句,好像……提到了两个名字。”程若欢终于梳好了头。
“什么名字?”
“白鹿先生,还有一个,咱俩都听过。”程若欢道,“夜罗刹。”
荀弋听罢蹙眉。
“说罢,你都知道什么?夜罗刹同你,似乎是打过交道的。”程若欢突然停下脚步,望着他道,“还有,白煜方才同你都说了什么?”
“他说他真心喜欢荆夜兰,却受不了她心高气傲,玩弄于他,所以便恳请黎掌门做主,要断了二人之间的孽缘。”荀弋面无表情道,“但这种话,我觉得不可信。”
“怎么?”程若欢抄起手,打趣问道,“因为你是男人,也了解男人?”
“算是罢,”荀弋道,“直觉便是不可信,可我不了解过去的事,也非你派门人,着实无法知道真相。”
“那行,夜罗刹呢?”程若欢双腿撒开站定,好让自己还未从惊恐中解脱出来,仍有些发颤的双腿能站得更稳一些。
“只有他能找到我,我却找不到他。”荀弋说道,“想要救人,只能去找对此事了解更深之人。”
“你是说……萧璧凌?”程若欢挑眉,“不怕见情敌呢?这么大度。”
“他二人早已私定终身,我毫无机会。”荀弋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只是随口应了一句,便转身朝城门所在的方向大步流星走去。
“等等!”程若欢追上他,道,“你没听说吗?那姓萧的被裘慕云带走了,现在去找,岂非要去夜明宫?我倒是无所谓,你怎么进去?也去给裘婆婆做男宠不成?”
“你平日里都是这么说话的?”荀弋冷眼瞥了瞥她,道,“难怪武功如此高。”
这分明就是在说程若欢容易言辞不当得罪于人,潜心习武,都被她用来保命了。
可程若欢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嘲讽,只是挑眉笑道:“那不见得,倒是你,从前嘴笨舌拙,如今竟学会冷嘲热讽了?”
“比起你来,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