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啊,萧大侠,”过了半晌,沈茹薇终于点头,若有所思道,“我的确无话可说,不过,即便我同你回去,高姑娘的事,我也决不插手。”
“你不走就好。”萧璧凌笑道。
他看她的眼神依旧含情脉脉,还带着几分欣慰。
仿佛只要有她在身边,不管什么麻烦,都不算是麻烦了。
沈茹薇心下被他这微笑触动,然而感动之余,更多的却是担忧。
高婷受辱之事发生在八年半前,似乎还是在那之后,秦忧寒才消失无踪。
那么,究竟是谁如此恶毒,又是怀着怎样的深仇大恨,竟要以一个黄花闺女的名节,来构陷于他?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在此之前因种种原因而搁置的许多疑问,也陆续浮上她心头。
回到扶风阁后,高昱见到二人,便立刻迎了上来,原来,高婷昨夜回来之后,彻夜未眠,今日一大早便欲见周素妍把话问个清楚,却被拒之门外。
萧璧凌满腹心思想的都是沈茹薇的病情,只吩咐他先将人安顿好,便去见柳华音了。
柳华音所在的客房内,那满地的碎瓷片都已收拾干净。
他安安静静坐在客房之内,盯着屋角出神,直到听见门开的声音,方才抬起头来,瞥了一眼。
“你赢了,”柳华音拿起桌上仅剩的一只空茶盏,盯着看了许久,方道,“打算好几时处置我了?”
萧璧凌不答,只是拖过一张椅子,在柳华音对面坐下,又沉默许久,方道:“我放你走。”
“你说什么?”柳华音蓦地起身,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问道。
“有个条件,”萧璧凌正视他双眸,一字一句道,“救人。”
“你是说……周素妍的腿?”
“谷雨,”萧璧凌淡淡道,“或者说,是青芜。”
“她又快死了?”柳华音嗤笑一声,神情颇为不屑。
“寒疾复发,”萧璧凌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他跟前,道,“是救,还是不救?”
他身形本就高挑,柳华音又是坐着的,何况事关心爱之人,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柳华音眼中看来,自是不怒而威,气势分外逼人,只叫人感到极度压抑。
“我不是这世上唯一能治好他的人吗?”柳华音笑容凉薄,“你该待我恭敬些。”
“而你若不救她,是不是这唯一,只好算作无用之人,不必留了。”萧璧凌淡淡应道。
柳华音神色陡变。
周遭立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良久,柳华音终于开口:“你若不守承诺,又当如何?”
“你还有选择吗?”
柳华音再一次陷入沉默。
萧璧凌也只有在面对曾经给他至关重要的儿时带来伤痛的那些亲人时,才会显现出最软弱的一面。
而面对其他人,尤其是与沈茹薇生死安危攸关之事,却显得尤为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