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璧凌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道:“拔了舌头可就残废了,不过这样一来,庄定闲大概会愿意主动退婚——倒也是好事。”
“你既不情不愿,为何不作丝毫反应?”沈茹薇长长呼出一口气,当是已经消了怨气了。
“我所有的打算,也都对你说了,”萧璧凌仰面靠着老树,发出低微的喘息,“我想着……要是不说,你会更不高兴。”
由于周身疼痛而不得不喘息,他的胸腔起伏的幅度,带动胸前衣襟,也发出微微颤动,沈茹薇垂眸望了他片刻,见他腰间衣扣松了,便俯身伸手替他扣上。
扣完这衣扣,她还没来得及缩回手来,便被萧璧凌回握在了掌心。
“你的手还是这么凉,寒疾尚未痊愈罢?”萧璧凌眉心微蹙。
“松手。”沈茹薇神情淡漠。
“不松又如何?”萧璧凌感到体力回复了些,便用另一只手扶着身后老树躯干,站起身来,直视她双目,眼神略有些玩味。
沈茹薇面不改色,反手扣住他掌心便要向外拧。
可他的手却纹丝不动。
他也用了力。
沈茹薇内息深厚,可萧璧凌也并不逊于她,二人不动声色,手里却并未停止这暗暗的较量,却始终都是彼此牵制,谁也动不了谁分毫。
“是我委屈你了。”萧璧凌与她对视良久,冷不防说了这么一句,听得沈茹薇一咬牙,手中力量猛増,一把便将他小臂翻拧出半圈。
“疼……等等……我认输,认输……”萧璧凌绷不住讨饶,这才令她罢手,还在松手之前,借力将他向后猛推了一把。
萧璧凌站稳脚步,见她仍旧沉着一张脸,便揉着几乎被她拧脱臼的胳膊,上前几步,道:“还想打哪?”
“打死为止。”
“手不疼吗?”
“总比你好些。”沈茹薇似乎不想看他一般,直接背过身去,走到一旁。
萧璧凌见她如此,心下也极不是滋味,他低下头,长吁一口气后,便挺深站直,走到她身后,黯然开口:“此事……我无话能为自己辩驳,可让你如此难过,是我错了。”
“我并非怨你料理不得当,只是心里不痛快罢了。”沈茹薇垂眸,“抱歉。”
话音未落,萧璧凌便伸出双臂,从沈茹薇身后将她环拥在怀,沉声说道:“你没必要对我说这些,是我力所能及之处太少,未能保护好你……是我,不该令你也如此隐忍……都是我的过错。”
“这些话,等留到一切结束后再说,”沈茹薇拍开他的手,回身望了他片刻,眨眨眼道,“萧大侠既然如此神通广大,不如,你送我一件东西,我就不同你计较了。”
“你要什么?”
“琴弦,”沈茹薇道,“我从沐剑山庄带走了那把琴,可惜琴弦断了。”
“这个好说,还有别的吗?”萧璧凌笑问。
“还有……我得想个法子,让萧清瑜无法接近玉兰。”
“我大哥说,他曾派人留意过许姑娘,似乎……她对萧清瑜也心怀忌惮。”萧璧凌若有所思道。
“那我去见她一面。”沈茹薇说着,便转身要走,却被萧璧凌一把握住手腕,拉了回去。
“才见面多久,这就要走,”萧璧凌不自觉耍起了无赖,他二人素来聚少离多,如今几乎成了这生离的局面,便越发让他感到不舍,“大半夜的,她也该睡了,你何不等到明日再去找她?”
“萧大侠,”沈茹薇露出玩味的笑容,道,“你现在也算是个有妇之夫,大半夜和女人在这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谁说我要娶她?”萧璧凌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