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该多谢公子对小妹的照料,她素来脾气不好,还得有劳萧公子担待。”黄莺儿递上茶水,笑中似有羞涩。
“是吗?”萧璧凌神情自若,“我倒觉得她性子温和,沈姑娘你对‘脾气不好’这几个字,是否有所误解?”
“哪有,”黄莺儿笑道,“听公子这么说,应是这些年来,她也收敛些了,要说从前,那可是……”
“你们姐妹感情不好?”萧璧凌打断她的话,问道。
“怎么会?”黄莺儿掩口而笑,“公子从哪里看出来的?我二人一向无话不谈,岂有此一说?”
“问问罢了,不必多心,”萧璧凌端起眼前的茶盏,看了一眼却又放下了,“我以为,若是姐妹情深,时刻都会记得夸赞,而非贬损。”
“公子真会开玩笑,”黄莺儿道,“我怎舍得贬损她?她相貌、才情皆远胜于我,我夸她还来不及呢!像她这般大方随性的姑娘,如今行走江湖,广交朋友,定比以往困在家中要自在得多。”
听着这些阴阳怪气的话,萧璧凌实在是忍不住蹙起了眉。
“你对她……可是有所不满?”萧璧凌问道。
“当然不是,”黄莺儿摇头,神情略显羞涩,“我只是觉得,像她这么能干,许多事也应做得来,不该过多麻烦萧公子你的。”
“那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萧璧凌挑眉,反问她道。
“这……”黄莺儿又一次被他噎得无话可说。
“你脚还疼吗?”萧璧凌忽然岔开话题,似是十分关切她一般。
黄莺儿听到这话,连忙低下头去,好掩饰自己忽然羞红的脸:“我……还好。”
“说话都开始结巴,一定很疼吧?”萧璧凌望向她,表情看起来十分认真。
黄莺儿抿起嘴,迅速点了点头,小声“嗯”道。
“拿个伤药这么久,看来一定是不好找了,”萧璧凌说完便站起身道,“我去帮她找找。”
言罢,不由分说便出了前厅,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黄莺儿留。
扔下一脸诧异的黄莺儿,如释重负的萧璧凌当下便飞快绕去了后院,顺便还嘱咐院口清扫的下人们多加留意此女行踪。
随后,他把别苑找了个遍,终于在一座假山底下看见了正蹲在池边喂鱼的沈茹薇。
“你果然不是出来找药的。”萧璧凌展颜而笑,心下紧绷多日的弦也终于舒展开来。
“破绽百出,想不让人看穿都难。”沈茹薇高举手中的鱼食,翻掌下,让那些碎米粒一股脑都滚入脚下鱼塘之中,继而站起身,道,“我倒是想与她重温一番姐妹情深,奈何她戏做得太差,连我都快演不下去了。”
“现在承认得这么爽快?”萧璧凌摇头,叹道,“那前几天算是怎么一回事?”
沈茹薇闭口不言,用略显狡黠目光将他上下飞快打量一番,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想知道?”萧璧凌见她避而不答,便也故意吊起她的胃口。
“不想说就算了,”沈茹薇笑容灿烂,“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
“她说你脾气大,不知礼数还恃宠而骄,的确都不算好话。”
“她有这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