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有人在骂我。”萧璧凌摇摇头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是想说,此事即便桃七娘装作不知,别人便不会怀疑吗?”沈茹薇蹙眉,道,“萧清瑜毕竟在这阵中见过你,倘若传到我爹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你是不是说过,奇门与偃术机关,有些互通之处?”萧璧凌眉心微蹙,“若是你爹到了此地,可否进得了阵中?”
“不好说,不过,只是触类旁通,与精通此道的星海派相比,当还稍逊一些。”
她刚把话说完,便觉脚下地面发出剧烈颤动,不觉大惊。萧璧凌察觉异动,立刻搀扶她起身,却忽觉一阵凉风袭来,放眼望去,却见四壁也跟着摇晃,不住有碎石落下。
“先出去。”沈茹薇一把拎起一旁的外袍披上,跟着萧璧凌一同走近生门处,然而原先的石门却似乎被封死,无论如何也撼动不得。
“应是有人触动了阵眼,打乱了原先的阵型,”沈茹薇眉心紧蹙,“得想办法出去,否则怕是会困死在阵里。”
“若是进得死门,后果不堪设想。”沈茹薇将手中图纸展开看了一眼,道,“这阵型原是星门排法,如今此门成了死门,显是不通了。”
“你对奇门了解多少?”
“比我爹还不如呢。”沈茹薇看了他一眼,神情颇为无奈,“《烟波钓叟歌》我背得滚瓜烂熟,可真正会意的并没有几句,就只记得,星门排法之后,就是奇仪排法,如果是按这个来算的话,那就应该是……”
她往左数了几块砖石,又朝右边看了看,跟着拨弄手指算了半天,期间脚下震颤愈烈,令她难免心慌,终于,她指着其中一处看似并无出路的位置,道,“走那!”
果不其然,此处的确多出了一道新门,然而石门一开,头顶便有一块大石下落,好在萧璧凌眼疾手快,揽住她腰身纵步跃到相邻的密室。
相邻的密室与原先他们所待的那间不同,此处潮湿阴暗,每个角落都充斥着骇人的阴风。
“这间屋子……”沈茹薇低头查看图纸,面色惊变,“原先不是在这个位置的。”
她话音刚落,便听得身后石门重重关闭的声音。
“那这间密室的门,一定也有变动。”
“我看过图纸,每一间密室都是不同排法,但也并非全是顺行,”沈茹薇眉心紧蹙,“但从我们方才进来的位置看,好几种都行不通了,要冲破此阵,恐已非我能力所及。”
萧璧凌听罢,略一沉吟,随即舒展眉目,道:“既然如此,那便听天由命罢。”
沈茹薇眉心紧蹙,低头重新去看手中图纸。二人在阵中摸索许久,总算靠着图纸连猜带蒙过了两道阵,到了下一间密室,却再也摸不着头绪。
这大阵之中,阵眼共有三处,离二人所在还隔着好几间密室的距离,也不知究竟是何人触碰,才引发了阵型重排的错乱,然而就在他们继续查看图纸寻找出路时,头顶岩石却忽地松动下落,直直坠向二人头顶。
萧璧凌对奇门阵法当可算得上是一窍不通,此前进出密室全靠图纸,因此在沈茹薇专心研究图纸时,注意力都放在了密室四周的动静上,如今见大石下落,便忙揽住她腰身向旁躲闪,却还是免不了被落石边缘击中后心,一时吃痛,半跪在地上。
“你怎么样?”沈茹薇连忙回身查看,可就在这时,密室边忽然开了一道门,紧跟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
沈茹薇蓦地愣住。
她记得此人,沈肇峰初次现身擒他被玄澈破坏那天,正是此人从天而降,击退了玄澈,此后还不知为何放过了她。
萧璧凌亦察觉到有人来,可他尚不及回头,对面却开启了另一道门,进入阵中的不是别人,正是桃七娘!
见桃七娘出现,那戴着面具的男人立刻便朝她刺出一剑,此剑出势凌厉,桃七娘也只得向旁躲闪,那人得了空当,便立刻窜进了桃七娘进来的那道门中,紧跟着石门关闭,想追也追不上了。
“原来是他?”桃七娘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与此同时,沈茹薇亦已将萧璧凌搀扶起身来。
“居然还活着,”桃七娘轻笑道,“有些本事。”
“桃掌门可知此阵动**缘由?”
“有人闯阵,动及阵眼,”桃七娘说着,不经意似的回头瞥了一眼刚才她进来的那道门,“应当就是那王松所为。”
“你是说……刚才那个白鹿先生的随从,叫做王松?”沈茹薇眉心微蹙。
“他是白鹿先生的人?”萧璧凌一惊。
“不错,”桃七娘点头,道,“不多说了,我先带你们出阵,真是麻烦……里头还关着两个人,也不知荀弋是否真的听懂了我指的方向,能不能把人带出来?”
桃七娘是此间主人,有她引路,出这大阵便容易了许多,等到三人彻底走出此阵,恰看见荀弋立在出口之外,抱刀倚壁,静静观望着眼前动静。
“比我还快些,”桃七娘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都按我说的做了?”
荀弋点头:“鬼烛已死,韩颖也关在她该待的地方。不过……”他迟疑片刻,继续说道,“破坏阵眼的,似乎是韩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