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此一时彼一时
“为什么呀?她又不是恶人。”唐月儿困惑道,“沈肈峰干的坏事她又没参与,还和他对着干,拼命救人呢!至于早年被人玷污,是她毫无反抗之能,也不能怪她啊。”
“你怎会如此作想?”唐远的神情,比自家女儿还要困惑,“对女子而言,名节乃是一生大事,岂能……”
“那只是你们男人想要的东西,要是每个女人都不用嫁人,谁还需要守贞啊?”唐月儿理直气壮反驳道。
“这……岂能混为一谈?”唐远被她的话噎住,险些咳嗽起来。
“怎么就混为一谈了?若女人不是处子之身就不清白,那每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就都叫**了?”唐月儿继续反驳道,“难道,您会觉得我娘不干净吗?”
“这……”唐远无言以对。
“爹,说白了,就是男人想要自己的女人没被别人碰过而已,我觉得萧公子那天说得挺对的,如果女人被男人碰过就是不干净,那么男人才是这世上最脏的东西。还有,照您这般说法,从一而终是清白,被别的男人碰过就是肮脏,那在每个男人眼中,除自己以外的,就都是别人了,加起来算,还不是所有男人都不干净?”唐月儿吐了吐舌头,道,“而且,我看你对沈姐姐挺信任的,您自己都不觉得她被人玷污过就是被人质疑品性的理由,怎么还会奉行这种毫无道理的论调呢?”
唐远听完她的长篇大论,彻底愣住了。
过了许久,他却哈哈大笑起来。
“您笑什么?”唐月儿不解,“女儿说的话到底哪里可笑。”
“为父只是开心,我的女儿不是普通人。”唐远拍了拍她肩膀,笑容慈爱,“虽不能完全认同你,但至少,我能够确定,往后绝不会有居心叵测的男子能伤害到你,这是多好的事,为父不能笑吗?”
唐月儿听了这话,反倒开始拘谨:“我可没想这么多……本来不是还在说沈姐姐的事吗?”
“那便只好看她造化了……”唐远长叹。
经过雁**山这番折腾,各大门派中人原以为事已告一段落,却又很快收到了屠魔大会的帖子。
总有不长眼的,惴惴不安只当是自己误会了卓超然一番“苦心”,心想他毕竟也是一派掌门,又如何会做哪些龌龊之事?就好比贺峰,甚至为此将杨少昀唤到跟前,手中拿着请帖,责备他道:“你看看这是什么?都是你这小子,不知轻重,还跑去唐掌门那讨要书信,害得我等都误会了卓长老,这……唉,看来是该备份薄礼,向卓长老请罪了。”
“给我看看。”杨少昀从他手中接过请帖,仔细看过,蹙眉说道,“这也不是唐掌门的字迹。”
“这种琐事,唐掌门当然不会亲自来做,”贺峰叹道,“少昀,你别总以为自己在江湖中颇具侠名,便能藐视前辈,碧华门是什么地方?卓长老又是何许人也?你插手人家私事作甚?老实告诉我,上回的事,到底是不是唐掌门……”
“堂主,”杨少昀认真说道,“不论最终目的如何,围剿夜明宫一事,的的确确就是卓长老擅作主张,即便沈茹薇与裘慕云有再多过错,也不至于牵连夜明宫上下那么多无辜之人性命,再者……”
“你别同我说什么‘再者’!那沈茹薇是魔头之女,她大婚之日,你也亲眼所见,她老子害了在场多少条人命,这都不算数吗?”贺峰右手手背不停拍着左手掌心,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就当我求你这一回,等到了这屠魔大会,就别再给我添乱了!”
“我不去。”杨少昀眉头始终紧锁,听完这话,索性将脸别到一边,不去看贺峰如何。
“嘿……你真是翅膀硬了!”贺峰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解秋堂人手有多少,你心里没个数吗?此番屠魔大会,那姓萧的必定会来救人,你不同去,难道要我孤军奋战,让人觉得我贺峰也自甘堕落,与那妖人为伍吗?”
“随你怎么想。”杨少昀言罢,即刻摔门而出,根本不管贺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他径自绕去偏院,回到屋前,却看见妻子梅韵心正带着六岁的儿子杨昭轩坐在院里的石桌旁写字。
“回来啦?”梅韵心见他满面忧容,便即松开杨昭轩的手,快步走到他跟前,小声问道,“堂主对你说什么了?”
“听他的意思,是一定要我参与这次屠魔大会。”杨少昀口气寡淡,“我也对他说了,绝不会去。”
“堂主怎么这么蠢呢?”梅韵心不由蹙眉,“这件事有多少疑点他看不出来吗?为何非要掺和进去?我看那沈茹薇不像个恶人,甚至,而且知道不少沈肈峰的秘密,她若身死,他朝沈肈峰带着那群怪物屠杀各大门派中人,恐怕真是一点翻身的机会也没有了。”
“但以你我立场,除了不参与这些,也没有足够的理由阻止他们杀人。”杨少昀道。
“那个萧璧凌一定知道不少事,要是能够找到他就好了。”梅韵心双手环臂,若有所思道。
“有些事在雁**山时没能找到真相,往后便更没机会了。”杨少昀摇头,不觉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