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记得上回镜渊作乱,玄澈挟持人质逃走,是沈姑娘不顾寒疾发作,追下山救的人,”说着这话走出人群那人,正是无生派的戴人杰,这一回,他仍然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他与沈茹薇并不熟悉,只是上回在雪山与玄澈等人一战之时,与她有过一面之缘,“那天沈姑娘还因此负了伤,不知各位可记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胡茂说着这话,回头与站在附近的几位门派掌事确认一番,方点了点头。
“我的确不知我父亲有何计划,但是……”她回头看了一眼萧璧凌,又继续说道,“非要追溯,还得说起襄州陈家,诸事起因,皆源于我手中这把剑。”说着,便将手中玄苍举起,示于众人。
她有意避开了最为隐晦之事,将诸事缘起,都归结于此剑之中,一来陈家已无后人,陈梦瑶又是堂堂掌门夫人,个中详由无处可查,也无人会查。
“他一个读书人,抢一把剑作甚?”又有人问道。
“这把剑原是陈夫人的,”沈茹薇道,“我父亲不是要夺剑,而是要找陈夫人的麻烦,可他寻不到陈夫人所在,当然只能从此剑入手。”
“那你也脱不了干系,”那人自以为聪明绝顶,便说出了自己的分析,“陈少玄是这小子的舅父,那陈夫人就是他舅娘,听闻陈夫人和自己的孩子都没能活下来,把这剑传给外甥,倒也说得过去,可你爹对他有所图谋,这便足以说明,你接近这小子就是为了帮你爹!”
“若我是为了帮助父亲,才接近我夫君,那么,我为何要破坏亲迎之礼?”沈茹薇反问。
“这……”
“我既主动拆穿他,便足以说明我不愿与之为伍,也不想让他利用此事加害我夫君。”沈茹薇义正辞严道。
萧璧凌在一旁听到这些话,回想过去诸多争执情景,再听她如今将他称呼为“夫君”,顿觉心中温暖不已。
“可这些话也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边修明凝眉道,“萧夫人请容我多说一句,黎掌门虽可保得你性命无虞,但你须得知晓,这个结果,还有许多人心中不服。”
“那么你们想要的,又是什么结果?”黎蔓菁眼色饶有兴味。
“这还用说吗?”那个被萧璧凌斩去右掌的男子抱着包扎好的胳膊,道,“如今黎掌门护你,萧庄主护你,就连唐掌门都向着你,咱们心里的想法,又有几个敢说出来?”
“黎掌门,”边修明上前一步,凛然说道,“我等自知武功不济,可此人毕竟是魔头之女,若她无法自证清白,我等无论如何也无法容留,若黎掌门还要执意维护,我等也只好冒犯了。”
“你们想让她如何自证清白?”萧璧凌为防有人再施暗器,便即上前几步将沈茹薇拉至身后护住。
“除非她亲手杀了沈肈峰!”有人言道。
“我杀不了他。”沈茹薇目光平静,“不仅是我,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能杀得了他,包括唐掌门,也包括我师祖。”这话并不仅是说给边修明等人听,更是在提醒黎蔓菁,莫要因为护短而被她连累。
“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各门各派均有人大声呼喝起来,“咱们一起上,杀了这妖女!”
“我还不信了,黎蔓菁只有一个人,难道拦得住我们这么多人吗?”
“就是,本就是碧华门弃徒,名不正言不顺,我看那魔头之事,她也有参与!”
“愚不可及。”看着这些人一个个义愤填膺,跃跃欲试的模样,黎蔓菁只觉可笑,淡淡吐出这几个字。
“为求安心,却要无辜之人丧命,你们的想法倒是很有趣。”萧璧凌眉头紧锁,却见沈茹薇把身子转了过来,以背后面对众人,脸色十分难看。
她只觉得这些人可笑至极,也想直言不讳告诉他们,不论自己是生是死,只要沈肈峰需要再次制造活死人,便一定会拿这些人开刀。
这些愚人,根本丝毫不值得她心生怜悯。
眼见这帮人摩拳擦掌,就要动起手来,唐远即刻跃上石台,展开双臂阻拦道:“不可妄为!此事尚未查明,切莫再轻举妄动,伤了好人性命!”
“唐掌门,”边修明首当其冲,一抱拳道,“既然咱们谁也不服谁,今天的事,就没人能够一句话说了算。既然在场诸位都是习武之人,那便只能看谁的拳头更硬了。”
“边楼主的意思是,要比武论胜负?”沈茹薇嗤笑道,“那就应该单打独斗,而非群殴。”
“我去你娘的!”一名摘星楼弟子大声骂到,“在场高手,一个个都站在你那边,单打独斗,谁他娘的能动得了你一根手指头?”
“那可不一定。”萧璧凌说着,不觉望向父亲,却见萧元祺正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