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忧寒听罢哈哈大笑:“的确如此,只不过,这计划现在已经行不通了。”
沈茹薇垂眸,神色黯然:“我当初的确没能想到……”
“无需自责,沈肈峰所谋甚远,你二人能凭一己之力支撑到现在,已属不易,”秦忧寒收敛笑意,正色说道,“事到如今,你们若还还知道其他线索,还是尽早说出来,也好一同商议对策,总不能干等着沈肈峰上门,让我们全军覆没。”
“还有,”秦忧寒说完这些,像是又想到何事一般,对沈茹薇笑道:“沈家娘子,是不是也该改个称呼唤我了。”
沈茹薇听罢,先是一愣,随后便低下头去,唇角微微翘起,露出略显拘谨的笑,然而接踵而至的病痛却令她这一笑猝然消逝,有些痛苦地蜷缩起身子。
萧璧凌见状,即刻拥她入怀,柔声问道:“你还冷吗?可要再添些被褥?”
沈茹薇摇头,又向他怀里缩了几分。
“好好养伤,”秦忧寒叹道,“剩下的事,还是由我来向黎掌门解释罢。”
黎蔓菁听罢点头,便即朝着屋门方向对秦忧寒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一先一后走到门口,始终不发一言的陆寒青也很快跟了上去,将房门拉开,等到秦忧寒与黎蔓菁都走出门后,方才退出屋外。
在关上房门之前,他看了一眼萧璧凌,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于是屋内便只剩下三人,除去萧璧凌夫妇,还有一个萧清玦。
听完刚才那些话,他方才知晓,之前胞弟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那些叙说,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清琰,听你方才所言,柳华音也未必救得了弟妹?”萧清玦眉头紧蹙。
“此前两次都是靠他出手相救,这半年来我才能过得舒坦,”沈茹薇道,“可他上回对我说,若我还是不听劝告,反复这般折腾,总有一天,他也救不了我。”
“那你往后什么都别做了,”萧璧凌眉心一蹙,道,“我不想看你一辈子受此寒疾困扰。”
“罢了,多说无用,”萧清玦叹了口气,对萧璧凌道,“你好好陪着弟妹养伤,我去看看父亲。”
“他怎么了?”萧璧凌这才发觉,萧元祺似乎从一开始就没走进这间屋子,“该不会他还要……”
“应是不会了,”萧清玦看出他的担忧,摇摇头道,“不必顾虑这些,我会劝他。”言罢,便转身要走,却被沈茹薇唤住。
“大哥!”沈茹薇试图起身,却因浑身无力不得不坐了回去,“别再因此事与萧庄主起争执,我也从未想过非要让他接纳我。”
“也是时候改口了。”萧清玦回头望了她一眼,笑道。
“我……”沈茹薇愣了愣,却不自觉摇头笑了出来。
萧清玦走出屋外,就在关上房门的一霎,却不知怎的,蓦地感到心中下一沉。
放眼四下,已然瞧不见秦忧寒等人的踪迹。
原来,就在黎蔓菁从秦忧寒口中得知今日之事始末之后,不及细想当中情由,便有碧华门弟子前来通报,说是唐远有要事请她前去。
黎蔓菁听这弟子说完,心下便已有数,即刻随他去了。
此事说到底,也仍是碧华门的家事,至于萧清玦,也不得不面对另一件事——
落日西斜,透过半开的窗格,照在萧元褀背后的点点霞光逐渐淡退,等待着即将接踵而至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