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吗?”沈茹薇本就生得貌美,瞳仁又大又圆,撒起娇来,像极了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你别使这么大劲,疼……”
“听话。”萧璧凌口气稍有缓和,神色却依旧如方才一般认真。
“可……要不是你那一掌打伤了我,我也不会落水……”
听到这话,萧璧凌心中一紧,可就这一会儿的空当,便被她一推,反过来压在卧榻上。
“你要如何?”萧璧凌蹙紧了眉。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回了。”沈茹薇调笑道,“别总像是我欺负你一样。”
“我是说你的伤……”萧璧凌话未说完,眼前之人便已吻了上来。
柔软的唇瓣落在他唇间,舌尖交缠,散发出馨香的气息,令他越发沉醉其中。
萧璧凌双手微滞,却还是伸手推开了她。若由得这般继续沉沦下去,等欲望淹没理智,对她已虚弱至极的身体,可是不小的折磨。
“你在怕什么?”沈茹薇噗嗤笑道,“若我这病治不好,你可是打算从今往后便清心寡欲了?”
“总会好起来。”萧璧凌微微蹙眉。
“那可未必,”沈茹薇伏在他怀中,娇声呢喃,“我在山上待了这些天,心中只盼着你千万不要出现,可又总是会想,如果你来了,能在我临死之前,再见最后一面,又欢喜得很……”
说完这些,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虽说如今你师父回来,要打破这困局,也多了一线希望,可谁会知道,往后又会发生什么?眼下能多相守一刻……也是好的。?”
萧璧凌阖目长叹,一言不答。
“我身子如何,自己知道。”沈茹薇莞尔,“两年前初回中原时,我是怀了必死之心的,可没曾想到,竟会对你动情。”
“我很不堪吗?”萧璧凌困惑问道。
“没有,”沈茹薇笑道,“你相貌生得这么好,谁人不会多看两眼?可那时只当你如传闻中一般,是个风流之人,便以为可以随意撩拨,只要我不动情就好。”
“原来你当初是这么想的?”萧璧凌不禁陷入沉思,“什么时候的事?”
“不记得,”沈茹薇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又不高兴了?”
“我哪有那么容易不高兴?”萧璧凌单手揽住怀中之人纤腰,翻身将她身子稳稳放平,拉过被褥替她盖好,见沈茹薇额角翘起一缕细碎长发,便伸手轻轻一捋,别去她耳后,道,“只是忽然发觉,我似乎被你骗了。”
“可你还是我的。”沈茹薇钻入他怀中,双手从他腋下穿过,绕至背后,十指紧扣不肯松开,“世上哪会有你这么傻的人……随口哄上几句,就对人家死心塌地。”
“我只想知道,那回我被苏易困在石洞,你在洞外对他所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什么话?”沈茹薇抬头问他,满眼困惑。
“你对他说,要用你的性命,换我平安无事。”萧璧凌凝视她双目,眼底柔情尽显。
“你那么了解我,自己猜罢。”沈茹薇将脸埋入他怀中,深深吸了口气。
“那我可就当真了。”萧璧凌微笑抚摸她头顶,柔声说道。
沈茹薇伏在他怀中,唇角微微扬起。她的确是累了,未过多久便昏昏睡去。萧璧凌听到怀中人发出轻微的鼾声,便小心翼翼用手托住她的身子,侧身而起,将她稳稳安放在榻上,盖好被褥,又起身查看一番四周的火盆,确定无异常之后,方轻手轻脚,推门走了出去。
他用身子挡下鱼贯而入的冷风,用双手在背后将门合上,走到回廊边坐下,抱臂望向远天明月,眉心越发紧蹙,拧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