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成碧涵极力稳住呼吸,道,“这只是你设的局,利用假死,以退为进。”
“并非如此,”萧清瑜口气森寒。
成碧涵愕然。
“有一个人,想要拉拢萧璧凌,便促成我与他决战,又将我击落悬崖,我也以为大限将至,却不曾想,那人还留有后手。”萧清瑜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如今的我,除了他给的这条命,已经一无所有。除了为他卖命,也别无选择。”
“是什么人?”成碧涵大惊。
“你很快就知道了。”萧清瑜道。
“你是来杀我的?”成碧涵虽知自己势单力薄,必然逃不过此劫,却仍是不肯轻易低头。
“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为何要杀你?”萧清瑜幽幽道。
“现在还是吗?”成碧涵退后一步,道,“我知道你有多恨我,说这样的话,你自己听着都不觉得可笑吗?”
萧清瑜一步步逼近到成碧涵跟前,伸手挑起她下颌,道:“是你把我所做的一切说出去,才让我沦落到今天这地步。所以,你认为我该怎么做,才能消除心头之恨?”
“我不明白你是何意。”成碧涵心头一紧,“你把我爹娘怎么了?”
“你娘那性子,实在太过麻烦,我便先送走了她。”
“混蛋!”成碧涵痛骂道。
“可有些事,光说给你听无用,得让你亲眼看到才行。”萧清瑜说着,一掌切中她颈后使之晕厥,随后一把扛上了肩,转身大步离去。
青天白日,那只猿猴都在外活动,寻找瓜果,到了夜里满载而归才看到洞里空空如也。
猿猴上举双手,挠着头顶,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到了第二天一早,便又跑了出去。
那猿猴出了山洞,便一直向山下东南方向而去,它与成碧涵共处多日,虽无法听懂人言,却也已将她当做同伴,如今同伴不见了,当然要出去寻找。
它在山头漫无目的地奔跑着,远远瞧见几个人影,便挥舞着双臂奔上前去。
三男一女,正是萧璧凌、沈茹薇等一行,四人之中只有沈茹薇是女子,并非与它共处多日的成碧涵。
齐州在宣州的西北方向,从宣州而来,去往齐州,此处正是必经之路,沈茹薇见这只不知从何而来的猿猴突然跳到跟前,先是吓了一跳,正待上前观察,却被萧璧凌一把拉到了身后。
“你也太谨慎了,又不是豺狼虎豹,伤不了人。”柳华音打趣道。
那猿猴盯着四人看了许久,挥舞着双臂始终跟在他们身后打转,忽然大跳上前,一把抓下了沈茹薇头顶那支如意纹花果银簪,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这不是吃的。”沈茹薇伸手欲夺回发簪,却见它飞快转身跑远,便只好去追。
萧璧凌唯恐她跑得太急遭遇意外,便连忙跟上。
“当心着点!”秦忧寒对柳华音一招手道,“这猿猴有些意思,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柳华音点头。二人一齐跟上,到了山洞内,却见沈茹薇蹲在角落里,手中拿着一块脏污的牙白方巾,蹙眉不语。
一旁的萧璧凌则俯身拾起被猿猴丢在地上的发簪,用帕子小心擦拭干净。
“怎么了?”柳华音好奇上前,“你拿着什么东西?”
“这是碧涵的汗巾。”沈茹薇站起身道,“大哥不是在信上说她失踪了吗?如此看来,她逃出齐州城后,一直和这只猿猴生活在一起。”
“可她人呢?”萧璧凌走到她身旁,道,“我怎么觉得,那是猿猴是有目的引我们来此?他怎会知道我们认得成姑娘?”
“不对啊……猿猴再聪明,也不可能听懂人话。”柳华音伸手挠头,道,“它刚才一出现就围着沈茹薇转,难道是认错了?”
“那就说明,成姑娘又失踪了。”萧璧凌道,“有人带走了她,又或是她伤势恢复,自己回了齐州。”
“有人在追杀她,大摇大摆回齐州,便是自投罗网。”沈茹薇若有所思,道,“不过也说不准,是被飞云居的人带回去了。”
“说来说去,还是得先回去看看。”柳华音摆摆手道,“那就别磨蹭了,趁天还亮着,快进城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