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成景彰泣不成声,“你这又是何苦?”
“我种下的因,就该由我自己收场。”成碧涵闭目抽泣,嗫嚅回道,“不能再连累您了……”
萧清瑜背靠着门,坐在相邻的暗室之内,面无表情望着不远的角落。
灯火摇晃,忽明忽暗,渐渐花了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伸出一只手,扶着背后的门,缓缓站直身子,又对着门扇伫立良久,一动也不动。
成碧涵没听到脚步声,始终认定他还在门口,便试探着唤了一声:“清瑜哥哥?”
萧清瑜听到这话,双腿一颤,险些站不稳身子。
“女儿,女儿你千万别……”成景彰紧张不已。
“爹你不要管我。”成碧涵咬咬牙,令自己镇定下来,对着门口方向,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没走远,我说的话你都能听见……”
“给我闭嘴——”萧清瑜虽在嘶吼,嗓音却近乎沙哑,渐渐因脱力而单膝跪倒在门外。
“不,”成碧涵强迫自己说道,“我好不容易才能如愿以偿,绝不会就此放弃。”
“闭嘴!”萧清瑜再次怒吼。
“清瑜哥哥,”成碧涵被封的穴道因过了时辰,渐渐缓释,她拖着酸麻的下肢,不顾父亲拦阻挪到门口,抚摸着门扇道。“让我陪着你不好吗?”
这一次,成碧涵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她屏住呼吸,也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看见门扇开启。
萧清瑜跪坐在门外,方才扶着门扇的那只手,也在门开的瞬间无力坠下,不久前还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泪水。
成碧涵一横心扑了上去,双手将他环拥。
成景彰不自觉屏住呼吸。
“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动静的韩颖从别的暗室跑来,瞧见此景,身形不觉一滞,愣了半晌,方反应过来,打算上前将成碧涵拉开,却被萧清瑜伸手阻止。
“别碰她。”萧清瑜无力喃喃。
“瑜儿,她可是……”
“我说了别碰她!”萧清瑜满腔无奈无处宣泄,韩颖这话,刚好撞在了刀口。
“瑜儿,这……”
“看好成景彰。”萧清瑜拥着成碧涵起身,踉跄着走了开去。
成碧涵身子虽然虚弱,然为求全身而退,以及往后还能伺机报仇,始终都扮演着一个贤良淑德的未婚妻子角色,小心搀扶着他回到平日歇息的卧房当中。
“相识二十余载……”萧清瑜关上房门,闭目深吸一口气,道,“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手段。”
成碧涵咬了咬牙,昂起头,目光倔强望着他道:“我做得到。”
萧清瑜定定望着她,满目凄怆。
明知她所言俱是虚假,亦亲眼瞧着她坦率承认,却偏偏无法下杀手。
“你需要我,需要一个女人陪着你,需要有人替你分担所有的孤苦。”成碧涵道,“而我,是唯一可以做到这些的女人。”
“你别再说了……”萧清瑜无力道。
他无法摧毁这虚假的温情,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沦陷其中。
“你累了,需要休息。”成碧涵将他扶上卧榻,在他跟前站定。
面对这个男人,她有恐惧,有恶心,还有愤怒与仇恨。
可也只有忍耐下去,才能等来生机。
成碧涵解开了自己的衣裳,一件件丢在地上。
少年女子从未被人染指的身体,是如此完美,可萧清瑜看着这具胴体,眼中却丝毫没有爱欲,只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