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疑问,”沈茹薇不解道,“薛凝玉是薛老庄主的独生女,你是她的后人,难道不该和叶枫是亲戚吗?”
“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冷君弥道,“祖母的第二个孩子,也就是我的父亲,是同别人怀上的。”
“哦?”沈茹薇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察觉到叶铮昀别有用心,只能给自己另寻出路,”冷君弥道,“所以,我不是叶枫的什么亲戚,只是仇敌。”
“冤冤相报,永无止境,”沈茹薇仰天慨叹一声,随即望向他道,“大家一样,都是可怜人。”
“所以为何你还会讨厌我?”冷君弥立时收敛忧容,挑眉笑问。
“我讨厌的,是我自己,”沈茹薇展颜道,“你和我太相似了,我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人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更不愿意成为朋友,或是别的什么关系。”
“那是因为你无法正视自己,”冷君弥循着她所看的方向望去,道,“我就不同,我看得出你的隐忍,对你充满怜惜,比所有人都要懂你。”
“可你连我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沈茹薇嗤笑道,“我喜欢的人,比你懂我更多,也会倾尽全力让我快乐。只要在他身边,我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
“他是怎么做到的?”冷君弥满眼困惑,盯着她问道,“他和你,是截然不同的人。”
“尊重,”沈茹薇看了看他,神情颇为得意,“是平等相待,是用心体会,而不是你看我时那居高临下的睥睨姿态。你这样的人,再过几十年,几辈子,我都看不上。”
“你太伤人了。”冷君弥微微蹙眉,摇头感慨。
这次谈心,从头至尾,便无任何一人,任何一字,发声稍有高亢,始终都是平平淡淡。
可冷君弥的心,却像被尖刺扎满了血口,整个人疼得直不起身。
“看来,想要等到你,对我而言真是旷古烁今的难题,”冷君弥故意用了夸张的言辞形容,“早知道,就在在他彻底俘获你之前,偷学几招,再趁虚拿下。”
“你竟然会认输?”沈茹薇不免讶异,“还真是难得。”
“如果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梦想被人夺走,你也会认输的。”冷君阖目长叹。
“我的梦想?”沈茹薇笑着摇头,“恐怕不会,我所梦想的,并不是男人。”
“那如果他一开始爱上的就是别人呢?”冷君弥收敛笑容,认真问道。
“如果是那样,这个男人就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沈茹薇思索片刻,道,“我又不差劲,为何要在不相干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
冷君弥哑口无言。
“果然,你根本不了解我。”沈茹薇淡淡一笑。
“多给我些时间就好。”冷君弥道。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新甫山天门瀑下的石室内,隔着厚重的石墙,萧璧凌沉默了好一阵,终于开口,对着石门外的沈肇峰道:“你想要的,我也给得了你。”
沈肇峰唇角微微上挑,却不答话。
“你不答应,是为了继续谈条件?”萧璧凌紧蹙的眉心,已有多日不得舒展。
沈肇峰忽然笑出了声。
“说话!别像个疯子一样。”萧璧凌冷冷道。
“你倒是很了解我。”沈肇峰道,“不过只有这些,还不足以让我答应你。”
“你放她一条生路,所有你想得到的,我都能给你。”萧璧凌道。
“这恐怕不行,”沈肇峰道,“他们已经离开多日,恐怕这会儿,就快到金陵了。”
“那你放我出去把她找回来!”萧璧凌失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