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萧璧凌又咳了两声,道,“我在想,若想长命百岁,柳华音的话,恐怕不能不听,可要这样的话……从今往后,我便只能仰仗夫人你来保护了。”
“那你得什么都听我的,”沈茹薇盈盈笑道,“不许再一个人悄无声息跑了。”
“那可说不准……”萧璧凌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完,唇间却忽的感到一阵温软,竟是她吻了上来。
原本紧绷的心弦,蓦地被她撩乱,萧璧凌也不多想,一把便揽过她腰身,与她拥吻在这花丛之间。
两年光景,当真如同一场梦般,倏然流过,谁也没能想到,面对重重威胁,他们最终竟还成达成所愿,除掉劲敌,重归安宁,到了最后,还能如愿厮守。
他们最终也还是没能在那片花丛中找到玉殊容的踪迹,不论是生是死,此人都像是一个仙子一般,永远活在了口耳相传的故事里,却从未显露过真身,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当真以为,她已在那冷冰冰的地下墓穴里长眠。
虽说时至今日,仍旧有些细枝末节之事,未曾明朗,比如沈轩身在何处,岳鸣渊生死与否,可这些到了现在,通通都不重要了。最大的危机已经拔除,剩下的那些偃甲人,无人指挥,也不过死尸一具,设法拆除便是。
此番二人大难不死,一切也算告一段落,此前夫妻二人匆匆赶来金陵,身上还带着上回飞云居内恶战时落下的伤,于是商议一番,便决定先行回到扶风阁内调养,并打算书信一封,把沈肇峰身死的消息传回齐州。
此时,前往齐州扶棺的谢岚和陆寒青都已出发多日,留在金陵的只有苏易,还有因沐剑山庄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叶红雨和司焱二人。
司焱从前惯常流连于风月之地,也是在叶家人遭受劫难之后,终于收敛起来,担负起照看叶红雨的责任,这小丫头,因父母双亡,郁郁寡欢多时,见沈茹薇到来,想起家中从前发生过的那些事,亲近感油然而生,与她的话也多了起来。
“沈姐姐从前遇到那些事,都是怎么过来的?”半个多月后的一日,叶红雨蹲在房门外的老树底下,对站在她身旁的沈茹薇问道,“我连仇人在哪都不知道,还怎么给他们报仇呢?”
“你说九年前啊?”沈茹薇莞尔笑道,“姐姐从前也像你一样,一心想着把仇人找出来,可到后来,身边有了越来越多在意姐姐或是姐姐在意的人,所顾虑之事也就越来越多了。”
“那后来呢?姐姐报仇了吗?”叶红雨霍地起身,睁大双眼问道。
“你只需记得,不可被原谅之人,终究不得好死,”沈茹薇伸手摸了摸她头顶,道,“但也千万别忘了,你也是一个人,并非为了仇恨而生。”
言罢,她看着叶红雨似懂非懂的模样,不禁摇头叹了口气,却见叶红雨忽然扭头,朝着院门方向,道:“沈姐姐,萧叔叔来找你了。”
才刚刚走进回廊的萧璧凌,听见这话不由蹙起了眉:“你叫她姐姐,却喊我叔叔,这辈分还真是……”他无奈摇头,却偏偏对这小丫头无可奈何。
“怎么了?”沈茹薇问道,“是素素她们回来了?”
“这倒没有,不过他们倒是传书回来,说是再过些日子便会启程。”萧璧凌道。
“那大哥呢?他也会来吗?”沈茹薇问道。
萧璧凌点点头,口气忽然沉重了几分道:“他与父亲之间,终究还有解不开的心结,母亲的死,恐怕他这辈子也放不下了。”
“如此也好。”沈茹薇叹了口气,道。
她话音刚落,便听得院门外传来苏易的声音:“萧璧凌!外面有个女人要见你。”
“女人?”萧璧凌蹙眉,“谁?”
“不认得,你可要出去看看?”苏易干完传话的活,便转身走了。
“萧大侠,可要出去看看?”沈茹薇望着他,唇角微微上扬,一脸坏笑道。
“当然去,你不一起吗?”萧璧凌挑眉,不由分说便揽过她腰身,朝门外走去。
等在前厅的那个女人,在二人推门进屋后,方转过身来。
竟是夜明宫的桫椤。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只一尺见方的盒子。
“沈姐姐,”她迎上前来,笑道,“我还以为你们都在齐州呢,本想放下东西就走的,哪里知道这么巧。”
言罢,桫椤便双手将手中木盒递到萧璧凌跟前,道:“这是宫主让我送来的。”
萧璧凌困惑不已,却还是把木盒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