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为何叹气?”
“唉……杨公子啊,你们算是来错地方了,这里根本就做不了生意,尤其是盐。”
“为何?”
“实不相瞒,公子应该是外地人,某便告知,想要从其他州牧往荆州运盐只能走水路,便是上游的襄江,可这些年,襄江倒覆的船只人员死伤无数,渐渐的襄江已经没有船只出没了。”
李晖和婷儿闻言不禁看相卫异,卫异想了想又继续开问
“怎么会如此之多,按理说这襄江十分平静,怎会有这么多的事故?”
“唉……你这么说我也很好奇,只是我一平头百姓也很不明白,不说了,你们走了一天的路,应该也是饥肠辘辘了吧?”
说完,邓买便赶忙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吃食。
卫异轻轻挠了一下下巴,开始回想老人的话语,看相李晖问道:“按照这位老丈的话,这些年,覆船无数,却没有人提及。”
“回大人,三年前的覆船一案之所以引起轰动是因为三年前沉入海底的所有船只都是襄阳蔡家的船,至于这些年其他的船只,其他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是事故。”
婷儿听到李晖的话,下意识的产生了厌恶之感,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在他们的处理来说却是如此随便,想到这里,婷儿感到有些气愤。
“三年了,坞壁团在这襄江足足猖狂了三年,而这三年里一定有人背后支持着。”我不相信一个没有后台的组织敢做如此大的动静,这坞壁团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背景。
“支持?”婷儿和李晖十分不解。
“你们想想,三年前蔡家是损失最为惨重的,李晖,之后蔡家如何?”
“当时蔡将军十分震怒,立刻派人前去襄江调查,期间抓了很多人,判处极刑,可就是没有一丝的进展,最终无从查之。”
“没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有人故意阻挠办案,也就是说,这里面有内奸。”
“什么??”婷儿和李晖同样震惊的目瞪口呆。
而就在二人感到惊讶的时候,老人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家里穷,没什么可吃的,三位就对付一下吧。”
“多谢”
准备好碗筷后,婷儿拿起筷子正准备夹起,可当她看到碗里的菜后,却有些呆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婷儿的眼睛瞪得老大,根本无法下口,这东西就连牲口都不想吃。
“这是野菜。”说着慢悠悠地夹起,看了看这绿油油的野菜,卫异不禁想起了前世的那些革命者,那些前辈们,好像他们就是吃的这些东西,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走过来的?
“他们就吃这些?”李晖有些不敢置信,他没想到,在刘表的荆州治下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吃苦。
卫异看了就夹住的筷子道:“现在的百姓就是过得如此之苦,李晖,你是军中校尉,一直追随着蔡瑁,婷儿,你一直生在洛阳,自然不知道百姓的痛苦,我小的时候,日子非常苦,尤其是当时家中的大夫人,经常克扣我们母子的用度,不得已,母亲便在家里开始种野菜,所以说我是吃野菜长大的。”
婷儿听到卫异的自述,心中也是百感万千,想不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说完卫异一口将野菜夹击嘴里,脸色突然有些难看起来。
“大人?”
“没事”卫异一直嚼,嚼着嚼着,终于把野菜咽进了肚子里,这种感觉就像是吃土一样。
“一旦品尝到了肉的鲜美,你就再也不想吃野菜了。”卫异叹了叹,当初能吃饱就已经不错了,直到离开了卫家,来到任城,那时才感觉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想到第一次吃到肉的时候,盘子都舔的干干净净。
婷儿闻言,不禁感触万分,甚至有些惆怅。
“想不到,大汉的子民竟然过得如此艰难?”这是她在跟随小姐之后从来就没有遇到过的,这就是大汉的天下吗?难道自己一直追随小姐就是为了这个老百姓吃野菜的天下吗?
“老人家,你怎么不吃?”看到老人空着手走来,卫异连忙问道。
“我不饿”邓买笑着摆了摆手,可看他那面黄肌瘦的样子,卫异便起身走向厨房,打开铁锅一看,里面除了一些菜渣和水以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婷儿和李晖看到后,沉默不语,婷儿的眼圈都有些红了。
卫异不说话,而是将碗里的野菜全都放在邓买的面前,二人见状也将碗中倒入一块碗里。
“你这是?”
“吃。”卫异很是严肃的一句,却充满着霸道,邓买见状于是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婷儿看到这一幕,心中多了一丝心疼,能把这么难吃的野菜吃的这么想,真不知道大汉的百姓有过得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