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都有些纳闷,这家伙到底去哪了,怎么就是找不到。
“吕大人找不着了?”一直不说话的苏双开口了。
“是啊,派了几拨人去找,柳家的人和薛家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那就是被长平侯找去了。”
薛永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相苏双,似乎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对,我也这么想过。”柳飞倒是冷静些。
“他不来找你们,你们二位倒是可以去找他。”
“见了他怎么说?”
“不是要二位大人怎么说,而是去看他怎么说。”
柳飞和薛永听到后,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商人的思维果然很强,他既然能成功的赚到钱,自然也知道如何自保,因此二人立刻动身,准备前往卫异的府邸。
卫异暂时居住在太守府,一切也正如他们所猜想的,吕梁吉的确来到了卫异这里,他的良心实在是过意不去。
“我对不起侯爷,但我对朝廷是忠心的。”
卫异冷冷地坐在一旁,并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心中在想,这件事已经出乎了自己的预想,更没想到会有人前来自首,至少他算是一个人,没有泯灭人性。
“我是吕家庶子,在吕家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如果没有那位大人的赏识,我可能还在吕府里喂猪,另外还有我的母亲,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今天能担任都尉,我也曾经想过成为一名善待百姓的好官,可我却没有选择的权利,现在我终于可以偿还罪孽了,一切都由我顶着,丞相那边侯爷也好回去交差。”
卫异突然睁开了眼睛,当他说出他是庶子的时候,他便能理解,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好的命,但也不是可以轻易原谅他身上的罪孽。
卫异走向他的面前,照着他的脸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自作聪明,什么丞相,什么交差,你知道这背后究竟是谁吗?”
被打了一巴掌的吕梁吉面色平淡,仿佛打得不是他一样。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牵扯到了上面,而且竟然做的如此伤天害理,你还说你是忠于朝廷?”
“我也知道我们做得伤天害理,我对不起我的初心,还有那些百姓,可可悲的是,我根本无法决定我的选择……”吕梁吉早在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可为何他还要这么做,因为他没有直面命运的勇气,只能认命。
“天下有很多事都是知不可为而为之。”
“呵呵,这就是你们文人认为的半步《论语》可治天下?现在我问你,孔子说的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什么本意?”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可是还有那么一句叫百无一用是书生,有时候书生不但无用,他更误国。
吕梁吉一听便低下了头。
“孔子的本意是做事时不问可不可能,但问应不应该,毁堤堰田,伤天害理,上误国家,下害百姓,也叫知不可为而为之吗?”
“属下只明白要为主子分忧。”
“九个县,将近一百万生民,决口淹田,古往今来,你们骂了那么多年的秦始皇都做不出来,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卫异是真的愤怒了,他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不觉得自己是错的。
“光是这件事就够你夷三族了!”
“你的背后究竟是谁?我不相信毛阶他们会让你这个混球做官。”现在许都的求贤令是由毛阶管理的,他以清廉而闻名,可为何这个家伙会成为河东的都尉?
吕梁吉跪在地上,一脸痛苦。
“我本就不该做官,我也想做一位清廉的名士,可我的老母,拙荆,还有犬子全是老实巴交,谁都不敢得罪,还望侯爷保全他们。”他之所以会来认罪,也是为了他的家人着想,他不想因为自己让他的家人们一起去死。
“你的背后是谁?”
“袁本初。”吕梁吉想都不想,果断说出,然而这么明显的谎话,我又怎么可能会信。
“我再问你一次,这件事背后究竟是何人指使?”
“求侯爷不要问了,问下去估计朝廷就真的完了,就连侯爷您也担不起这个罪啊,堤不是毁的,是王太守和属下们去年没有修好,让袁本初钻了空子,才酿成了这场大灾,真正的罪魁祸首便是他袁本初,他这次没有成功南下必然怀恨在心,因此做出了这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愿淹了田,朝廷能够挺过来,丞相也好北上抗袁,为百姓报仇,属下这颗人头赔了也值了。”
卫异的眼神充满着狠厉,仿佛是一双狼的双眼,果然这件事竟然把曹操也牵扯进来了。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件事若是按照你这么说,袁绍就真的别想再进犯河东了,可天下事坏就坏在这里,他们拿你的命去换钱,拿整个河东的百姓的命去换前程,你还得死心塌地的护着他们,还要说是为了朝廷,为了丞相,他们哪个是真心的,都是为了讨好丞相,因为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们是不是早都看好这天下是归曹,而不是归刘?”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卫异说得如此露骨,吕梁吉早就吓得浑身颤抖。
“他们利用的不只是你,而且还想胁迫我,我真的不想看到丞相知道这件事,他的身边出了小人,这些人很危险,可以让人身败名裂。”
卫异盯着跪在地上的吕梁吉,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的人头这一次是保不住了,你的家人我会尽力的保全,你先到里面的房间待着,他们知道你来也一定会来,亲耳听听你所保的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心肝肺,就是死也不能做个糊涂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