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异说完之后,柳飞和薛永眼神愣了愣,不一会儿,吕梁吉便被带了出来,见到二人之后,没有说一句话,柳飞直愣愣的看着他,薛永将脸挪到一边,而吕梁吉将身体扳直,大步向前,离开的正厅。
“你们还想留下这里吃晚饭吗?”
薛永和柳飞站了起来,刚想说些什么
“滚!”
被卫异这么一吼,二人突然不敢说了,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见他们走后,屋子里就只剩下卫异一个人了,卫异的嘴角溢出了冷笑,杨修啊杨修,你的手伸的还真长啊,我倒是小看了你,竟然敢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饶不了你。
夜晚,卫异特意一人来到了关押吕梁吉的地方。
“大人,做这件事的罪员已经全在这张纸上,上面有两个县的县令还有我的署名,现在呈给侯爷。”
接过了他手中的这张纸,卫异并没有看,他都能猜到这里的幕后黑手了。
“大人,明天天一亮,卑职就要走了,欠侯爷的大恩大德只有来世再报偿了。”吕梁吉深深的向卫异磕头。
“但愿来世别当庶子,当个嫡子吧。”这件供状,卫异真不希望让第二个人看到,杨修想得很好,但倘若逼反了百姓,袁绍又趁机南下,到时候难得还是曹操。
许都,太尉府
杨彪得知了这件事后,尤其是收到了卫异的来信,他这是故意敲打杨修啊,杨修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大的超乎想象,也超乎了他这个父亲的想象。
“建公啊,你我都算是汉室老臣,可到了快要入土的时候,依然放不下心啊。”杨彪看到和自己一起的司马防不禁感叹。
“明君在位,可曹操不会让权啊。”司马防已经对此有些认命,他曹操早晚会篡汉,他们都改变不了,想到自己当初举荐他为洛阳北部尉,其实就是为了恶心他,他瞧不起曹操的出身,可没想到,一个宦官之后竟然走到了如今的地步,真是造化弄人啊。
杨彪轻轻抓住了司马防的胳膊。
“冒昧的问一言,你要真心回答我。”
“杨大人但问就是,我不会有半句须言。”
“好,你说这世上什么人最亲啊?”
“应当是父子最亲。”司马防想都没想直接说了出来。
可谁知杨彪摇了摇头
“未必。”
“请太尉大人赐教。”司马防还是位很谦虚的人,不懂就问,可如今一些年轻人却做不到这一点。
“诗经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按理说世上最难报之恩当父母之恩,可有几个儿子的作如是想啊?十个儿子,有九个都想着父母对他好是应该的,于是恩养就成了当然,建公啊,你我都是有儿子的人,你应该也有感受,父子之亲,只有父亲对儿子亲,几曾见到子对父亲……你不好回答,因为不想道明罢了。”
司马防的儿子司马懿还有他的儿子杨修都选择了和他们不一样的立场。
“你看看曹操和卫异的关系,这便是他曹操不只会看人,还知道如何让人感恩,有时候啊,最亲的不是父子,是要感恩,儿子将父母之恩视为当然,可你若是在别人最无助的时候帮他一点小小的忙,他便会比你的儿子还亲,我最担心的还是徳祖,他太嚣张了,嚣张的以为所有人都不如他,都不清楚他心中所想,可这件事哪会逃的掉卫异和曹操的耳朵,好在这件事对他曹操有利,若是按照他的想法,那么还有挽回的余地,可卫异呢?他会放过徳祖吗?伏完到现在还觉得他只是个愣头青,成不了大事,可这样的人可怕就可怕在这儿,此人就是曹操手中的利刃,到时候卫异真的要对徳祖开刀,曹操会怎么选?是选择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小主簿,还是战无不胜的长平侯?可笑的是他到现在还自以为很聪明。”对于这个儿子,他杨彪真的很头疼,若是性子不改,他杨修早晚会因为他的聪明而聪明反被聪明误的。
“这件事绝对不能再得罪卫异了,为了能保住徳祖的命,我们必须在这个时候对卫异伸出援手。”
“若是这个时候帮助卫异,伏完那边怎么办?”司马防担心他们这一次做的会被伏完那些人认为是向曹操示好,说不定他们还会被清流辱骂,他们都快要告老还乡了,不想最后的时候晚节不保。
“倘若这个时候不伸出援手,就没有机会了,在别人困难的时候,伸一把手,他会记得你的恩,他就不好意思找德祖的麻烦了。”一个五十多岁的杨彪到现在还要为他的儿子操心,真是可怜啊。
“我知道了,给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意思意思就得了。”
“袁绍也不是傻子,就算将这件事推卸给了袁绍他必然会保持沉默,杨修想得很好,可这件事牵扯的太多了,就连曹丞相也牵扯了进去,虽然对他有利,可聪明人一向是被忌惮的,曹操若是知道,那杨修就真的必死无疑了,如今最好的办法,也只是希望能得到卫异的帮助了。”
为了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愿意抛起自己一切名声,只愿意留着他儿子一命。